“……”
終於輪到葉京川無語了。
看著她的眼睛,他倒是不確定她是真的忘了還是裝忘了。
“大理寺有一種刑,針對忘性極大的犯人。一旦上刑,襁褓裡的事都會回憶起來,你要試試嗎?”
喪心病狂!
沈青辭眉眼都皺成了一團,什麼話都沒回,單手抓著披風轉身就跑進了府裡。
看著她跑走,葉京川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,算了,忘了便忘了。
沈青辭為預防葉京川真的喪心病狂把她拉到大理寺去,直接去了靜園,待在杜氏身邊,較為安全。
正好的,杜氏還唸叨她呢。
“曲長遠做了這麼多年的畫師,給達官貴人們畫像。熬到了如今這個年歲,誰想到終於熬出頭了。
正月十五宮宴,他被邀請進宮畫像,畫御宴圖,你是他這麼多年教的為數不多的徒弟裡最有天賦的。他下午過來說要到時帶你一同進宮作畫,正好那日我跟京川也得赴宴,我原本還想著如何帶你去呢。
這回可好,不用我帶著你了,你跟著曲長遠去作畫。這若是畫好了,咱們青娘可了不得了。”
杜氏下午因為這事兒特別高興。
李秋在旁邊也笑著附和,“是啊,女畫師,咱們大魏還真沒有能進宮作畫的女畫師呢。青娘若是畫好了,這大魏第一繡娘、大魏第一女畫師的名號都有了,咱們侯府也跟著沾光啊。”
兩個人好似已經看到了沈青辭憑藉作畫一鳴驚人的場面,與有榮焉。
這事兒……其實沈青辭不是那麼太感興趣,她當下更著急的是報仇。
但看杜氏那期待的樣子,讓她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。
正好葉京川進來了,杜氏又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他。
葉京川的眉峰微微皺起,隨後看向沈青辭,“你願意去?”
她剛要張嘴,杜氏叱道:“我們青娘繡工一絕,作畫也是數一數二。她憑藉自己的本領,不靠侯府撐腰,這麼好的機會如何不要?
我們侯府從太祖打江山開始,便是人才輩出,各個都有真本事,可沒有那扯著虎皮做大旗的廢物。若侯府養了那種廢物,掃出去才是,不然丟祖宗的人。”
葉京川只說了四個字而已,杜氏便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,而且句句是意有所指。
沈青辭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,她決定不說了,哪怕是為了杜氏出口氣,這宮宴她也去。
葉京川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,“她若願意便好。”
知道他在看自己,但沈青辭沒抬眼。
見葉京川鬆口了,杜氏心情才算好些,又道:“那顧茗素今日下午又去舔寧安了,方淑兒一直在府裡找她,也大概是煩了,藉機出去了。”
說起顧茗素,杜氏想不出一個好詞來。她即便是從小到大受過多少教育,世家出身的框框架架擺在跟前兒,可是對上顧茗素,她真的是連裝都特別的費力。
那般沒有骨氣、自私虛偽的女人,生平頭一次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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