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辭真以為靖王府那邊做福被的日期定下來了,特意去了靜園見杜氏。
誰想到,有更大的‘驚喜’等著自己呢。
之前她畫了府裡的金絲菊,當時葉京川親口說要給她尋個丹青高手的老師,今日便到位了。
杜氏笑眯眯的,“李秋正準備派人去喊你呢,你便過來了。快,來見過曲畫師,他可是咱們京城裡有名的畫師,經常被城裡的貴人請到府上去畫像。
不管是畫人還是畫物,都惟妙惟肖,當年我和侯爺的畫像便是曲畫師畫的,至今我若是想侯爺了,都會拿出來看看。”
“老夫人謬讚了,能得侯爺與老夫人的信賴,是曲某的福氣。”曲長遠並非是個孤高的畫師,反而從年輕時就有一種特俗的心態,賺錢為重。
什麼風骨、高潔,在吃喝拉撒面前都是狗屁。
所以他自從學畫畫開始,只要給錢,他什麼都畫。
曾給有錢人畫過全套的避火圖,還給一個老頭畫過宮廷內外的畫本子,內宅婦人的風花雪月圖……
諸如此類,數不勝數。
如今永威侯花錢僱傭他教一個繡娘作畫,他也不覺著這是辱沒自己,反而是人家給自己賺錢的機會。
他必然傾囊相授啊。
沈青辭其實並不想浪費時間學畫畫,但是看杜氏那隱隱期待的樣子,好像特別希望她能成為一代畫師一樣。
她隨後向曲長遠做了學生禮,“青娘見過曲先生。”
曲長遠將她虛扶起,“青娘切勿多禮,我非是那種講究排場的人。我孤身一人,就是以作畫為生。侯爺請我教授青娘作畫,那我便會傾囊相授。
剛剛老夫人已經把你之前畫過的圖樣給我看過了,你的確是非常有天賦,老夫人和侯爺要提拔你,也是情理之中。你只要用心學,假以時日必定會揚名京城。”
“曲先生過譽了,青娘今生若是想揚名京城怕是不易,能夠讓侯爺和老夫人的心意不白費,青娘會努力向先生學習的。”
杜氏給專門安排了一間畫室,她靜園裡感興趣的侍女若是想學,都可以過去看。
總體來說,這氣氛和樂融融。
曲長遠也不急於第一堂課就灌輸各種技法,反而是與沈青辭談心。
詢問她兒時學畫畫,都是誰教的。
“是祖父教我的。祖父善丹青,但他因為年輕時生過病,導致無法長時間持筆,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他講,我自己摸索著學習。”
曲長遠點頭,“看你畫圖樣,雖說都是女兒家的東西,但是畫法偏北。你祖父是北方人吧?”
眨了眨眼,沈青辭搖頭,“不,我的祖父祖母都是江南人。”
曲長遠疑惑,“那當時教他作畫的,肯定是個北方人。”
“可祖父說,他是自學的作畫,不曾拜人為師。”
“……”
這一下把曲長遠弄得稍有尷尬了,他這麼大年歲了,在作畫這一領域,可以說不曾有過走眼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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