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她那病懨懨的模樣,杜氏的眉頭也不由皺了一下。她都這幅樣子了,京川居然與她在書房鬧到半夜。
這……
擔心兒子的心已到了極致。
“素兒,你這臉色怎的如此難看?不若叫李秋將白太醫請來給你瞧瞧。”
“要母親擔心了,素兒這是舊疾,但也沒什麼大礙,過了這陣子便也好了。而且我父親就是太醫,就不勞煩白太醫來回奔波了。”
嘴上謙遜著,顧茗素心裡卻嗤之以鼻。
明知她父親是太醫,杜氏還張羅著請白太醫,無非就是想知道她到底生了什麼病。
“說的也是,顧太醫醫術高超,在咱們大魏那都是數一數二的,上了年歲我這記性也不好了。
對了,來見見我們杜家這些及笄的姑娘們。她們惦記我,今日相邀著便一同來了。”
杜氏笑著介紹。
幾個姑娘也相繼的起身,向顧茗素見禮。
顧茗素扯了扯唇角,象徵性的回了一禮。
以前未出嫁時,顧茗素端莊知禮的名聲傳的整個京城都知道。甚至有一部分傳言說她比那些世家高門的小姐們還要優秀。
可今日一見……
幾個姑娘互相看了看,皆在堆放眼睛裡瞧見了詫異,這跟傳說中的也差太遠了吧。
高門世家教匯出來的姑娘,即便是斷了腿,在外時該保持的風骨也半分不能退。
可瞧這顧茗素蒼白著臉,眼睛裡藏著難掩的傲慢,再加上剛剛回禮時那舉動,再加上此時坐在那兒的姿勢……
嘖,全部都一言難盡,也可惜了她那一張臉。
“剛剛正說到女子出嫁持家呢,為人妻者自當為夫君謀劃,為夫君開枝散葉更是分內之事。只是咱們同為女子,不適之時只想好生歇息,若再操持內外、服侍夫君,那當真是分身乏術疲累不堪。只能企盼下輩子能成為男兒身,也免得在後院裡受這些苦累。”
杜氏一番感慨,婆子李秋眼淚都下來了,“要不說咱們女子不易呢。”
幾個姑娘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其中有個道:“姑母所言極是,咱們女子力量小,不如男子那般頂天立地。但我覺著我們可以團結起來啊,擰成一股繩,勁兒朝一處使,一個倒下了還有另一個在幫忙。這樣,即便再苦再累,也能撐得起來。”
杜氏欣慰的笑了。
顧茗素白眼兒要翻到天上去。
沈青辭彎著紅唇,盡力的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搞了半天,杜氏用的是這招兒啊。
上一世估計用的也是這招兒,看起來好像很簡單,但實際上又很缺德。
所有的話都說的冠冕堂皇,但凡顧茗素不同意,那她就不是賢妻良母、就是顧家教導無方。
這些帽子扣在頭上,任誰都得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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