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貴妃發了話,沈青辭即便是想拒絕也開不了口。
當下她的確心跳開始加速,腦內迅速的想著一會兒該如何辯解,才能擺脫那大不敬的罪名。
就在她的手抬起,即將接觸到面紗之時,宮人忽然進來通報。
“娘娘,太子殿下、靖王殿下、永威侯、慶國公世子到,已經進殿了。”
德貴妃驚訝萬分,他們四個怎麼走到一起去了?
很快,他們四人便進來了。
太子與靖王均著常服,葉京川一身緋紅官服,裴鈺則一身深藍魚鱗紋的勁裝。
德貴妃從上位走下來,笑容滿面道:“殿下可是稀客,今日是來看望皇后娘娘的?”
“也是來看望貴妃娘娘,正巧二弟說今日娘娘在籌備繡福被的事,本宮也是來向娘娘討個經驗。”
太子李濟,迎娶太子妃兩年有餘,至今為止太子妃無所出。
而靖王李詹春季時迎娶的靖王妃,如今靖王妃已身懷六甲了。
身在皇室,即便是生孩子這種事,也會被拿來對比,所以這其中很是微妙。
李詹並沒有遺傳到德貴妃的美貌,可以說相貌平平,但身上卻有一種性格強硬的氣息。即便不知道他身份,瞧見他都會覺著此人不好惹,脾性肯定很差。
“大哥沾沾福氣也是好的,早日喜得麟兒。”他開口,攻擊力很強不說,好像特想當面吵起來似的。
裴鈺忍不住翻白眼兒,“殿下,王爺的意思是貴妃娘娘也是頭一次張羅繡福被,亦是沒什麼經驗。待得您喜得麟兒之際,必須得皇后娘娘親自張羅,必佑麟兒康健福澤綿長。”
李濟好像也很習慣於李詹說一句,裴鈺解釋一句似的,他笑容不變得點了點頭,“有貴妃娘娘在,二弟的麟兒也必是福澤深厚。”
德貴妃笑盈盈的請幾人落座,宮人也迅速的擺上茶點,和氣的場面好像剛剛那場小風波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沈青辭和其他繡娘一樣都退到了邊緣,保持著跪禮,膝蓋都要麻木了。
幾人落座後,才大發慈悲的讓她們都起身。
裴鈺的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沈青辭身上,十幾個人裡唯獨她遮著臉,但遮著也沒什麼用。
窈窕嬌媚,站在那兒就比旁人扎眼,想忽視都不行。
“姑母,進行到哪一步了?可是要這些繡娘施展絕技了?”裴鈺問道。
德貴妃看裴鈺的眼神兒是慈愛的,比看自己兒子要慈愛的多。
“還沒呢。剛剛有人提議說身體不健全者,恐損了福氣,正要永威侯府的繡娘摘掉面紗看她臉上到底傷了幾何呢。”
話音落下,一直未言語的葉京川忽的道:“貴妃娘娘,請恕臣無禮。我府上的繡娘不止有一手刺繡的絕技,她識文斷字、善丹青、懂醫理。唯獨面上因意外有些小瑕疵,若此等會被認為損了福氣,敢問在場的她人有哪一個四世同堂、兒女成龍化鳳、家中良田百傾金銀滿倉?
若有,誰又會做這繡孃的活計?”
“這……”德貴妃一時還真被問住了。
裴鈺掃了一眼葉京川,雖是不愛看他,但還是幽幽道:“高門世家都未必能得如意果,若按著十全十美的要求找繡娘,那姑母你怕是翻遍了大魏也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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