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眼睛微微眯起,片刻後忽然冷冷的哼了一聲。
“他顧鬱本身便不乾淨,真以為這段時日我整日待在府裡吃素唸佛的無所事事呢。他那夫人,根本不是萬松書院山長的女兒。”
沈青辭眼睛都瞪大了,杜氏連這事兒都知道了。
李秋看了一眼沈青辭,沒想到老夫人會當著她的面兒把這事兒說了。
“青娘,你萬不可出去說此事啊。老夫人其實從侯爺成親之前見到那顧夫人之後便起了疑心,作為一個山長的女兒,書香門第長大,怎麼是那幅做派?
可惜的是那萬松書院的山長一家多年前都死在一場大火裡了,認識他們的也都找不到,所以調查這事兒就不太容易。”
沈青辭調整了表情,鄭重的點頭,“老夫人您放心,青娘絕不會對外漏一個字兒的。”
杜氏還是很相信她的,這孩子非是那等心機深又蠢又壞的。
“前陣子調查出了此事,本想著該如何將此事告訴京川呢,他與她似乎感情還好,我若真說了,總有棒打鴛鴦的嫌疑。”
杜氏很糾結。
但現在,她覺著不能再糾結了,那顧茗素連孩子都生不了,感情再好有什麼用?
李秋觀察了杜氏的臉色,然後道:“老夫人不如就尋個機會將此事告訴了侯爺吧。那顧鬱用個假的冒充他夫人,若往細裡想,那山長一家死在大火裡是不是跟他有關係?
殺人放火,甚至他可能殺了他的妻,這可是重罪。正好現在又知道那顧茗素不能生孩子,正是處理他們的時機。
這般一想,也是幸事。如若那顧茗素能懷孕生子,此時又恰巧趕上她有了身孕,咱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言語的,只能吃這啞巴虧。”
李秋所言正是杜氏心中所想,她點點頭,“是該告訴京川。”
沈青辭回想上一世,杜氏跟顧茗素關係很差,有一段時間,似乎是聽說杜氏抓住了什麼把柄。
但最後,葉京川那邊兒息事寧人。
現在看來,應當就是這件事。
那麼,上一世,顧鬱是假的、他夫人是假的,連顧茗素都是假的,這些事情葉京川都知道。
但他選擇息事寧人,將此事壓下。
其實,差一點點,她家的冤情就能大白天下了吧。
杜氏和李秋說著該如何去告訴葉京川這件事,她們的打算是,必須讓葉京川震怒,然後將顧茗素休了。
顧鬱是否殺人,是否做了傷天害理的事,目前不在她們的計算內。
頭等目的是,將顧茗素趕出侯府。
沈青辭站在旁邊兒沒有說話,只聽著她們計劃。
陪完了杜氏,沈青辭從靜園出來。
侯府花園裡的金絲菊已經都被搬走了,這個季節已經不開花了,但仍舊是侯府最需要耐心伺候的玩意兒。
侍弄花的人,也算是侯府請來的特殊人才,就跟沈青辭這個繡娘是差不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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