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蘇冥抬手止住蘇玄的話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傳令下去,把在外歷練的族人全部召回,緊閉山門,這段時間莫要涉足東域之事,靜觀其變。”
“是,老祖!”蘇玄不敢怠慢,恭敬地拱了拱手,轉身快步退出了祖地。
白玉宮殿外的雲霧似乎更濃了些,將他離去的身影漸漸吞沒。
殿內只剩下蘇冥一人,他緩緩抬起頭,渾濁卻深邃的目光望向蒼穹,彷彿要穿透雲層,看到百萬年前的歲月。
“父親......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天啟神墟終究還是出世了,您當年的諾言,還算數嗎?”
百萬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——那時他還是個懵懂少年,父親已是蒼元大陸唯一的真仙,揮手間便可碎星裂月。
正是父親一手建立蘇家,將他從凡體培養成大帝,可就在他證道成功的那天,父親卻要飛昇仙界。
臨行前,父親拍著他的肩膀,目光望向域外,沉聲說:“冥兒,為父去去就回。
待天啟神墟現世之日,便是你我父子重逢之時。”
這句話,他記了整整一百萬年。
大帝壽元不過五十萬載,若非父親臨走前留下的那枚神源,蘊含著一縷真仙本源,日夜滋養他的神魂,他早已化作一抔黃土,哪能等到今日?
可神源的力量也快耗盡了,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,或許......等不到父親回來的那天了。
蘇冥抬手撫摸著胸口,那裡藏著一枚黯淡的玉佩,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玉佩上的紋路早已模糊,卻依舊殘留著一絲讓他心安的氣息。
“天啟神墟......”他喃喃自語,眸中閃過一絲期盼,又夾雜著幾分不安,“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
父親的離去,真的與你有關嗎?”
天空中的雲層忽然翻湧起來,像是有巨獸在其中蟄伏。
蘇冥望著那片變幻的雲層,緩緩閉上了眼,指尖的敲擊聲再次響起。
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,彷彿在倒數著某個未知的時刻。
.........
無極州,無極城。
作為州內首屈一指的繁華大城,街道上車水馬龍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穿梭其間,既有扛著法器趕路的散修,也有坐著獸車的宗門子弟,靈氣與人間煙火氣交織在一起,熱鬧非凡。
街道中央,兩位少女並肩而行,瞬間吸引了周遭所有目光。
左邊的少女一襲淡紫羅裙,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正是天啟蘇家子弟蘇雲夕。
她手中把玩著一串晶瑩的玉珠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,目光好奇地掃過兩旁的攤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