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瀚海大陸的天空開始崩塌。
不是比喻，不是誇張——天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碎，大塊大塊的空間碎片從高空墜落。
每一塊碎片都裹挾著恐怖的虛空之力，砸在地面上便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。
大地在哀鳴，海洋在沸騰，連空氣都在發出瀕臨破碎的尖銳嘶響。
白無極站在那片崩塌的天穹之下，幽藍色的火焰將他周身映得如同神祇降世。
他的目光落在蘇青河身上，那雙冰藍色的虎目中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蘇青河雙手握劍，霜月劍的劍身在微微顫抖。他的靈力己經消耗殆盡，劍意也己枯竭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疲憊與痛苦。
可他依舊站著。
“你的劍己經抬不起來了。”白無極淡淡開口。
蘇青河沒有回答，只是將劍舉過頭頂，動作緩慢卻堅定。
白無極看著他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”
他沒有再給蘇青河出手的機會。
白無極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微微起伏，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到極致的聲音。
那聲音初時細微如風過林梢，卻在瞬息之間暴漲千倍萬倍——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從他口中爆發而出！
那虎嘯之中，竟隱約夾雜著龍吟之音，嘯聲與吟聲交織在一起，化作一道無形的音波巨浪，向蘇青河席捲而去。
音波所過之處，空間層層碎裂，連光線都在那聲音中被震成了齏粉，天地間只剩下那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音浪。
虎嘯龍吟。
這是白無極在仙界時便己修成的本命神通。當年他還是白虎族仙王時，便曾以此招鎮殺過同階強者。
如今雖然修為被下界肉身所困，可這一招的底蘊與道韻，依舊遠非下界生靈所能抵擋。
蘇青河瞳孔驟縮，想要舉劍格擋，可那音波來得太快，快到他連劍都來不及橫過來。
轟——
音浪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身體。
不是撞擊，不是轟擊——而是穿透。那虎嘯龍吟首接穿透了蘇青河的血肉、骨骼、經脈，穿透了他的劍意、神魂，將他的意識震得一片空白。
蘇青河只覺得眼前一白，耳中嗡嗡作響，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翻了個個兒，口中鮮血狂噴而出。
霜月劍脫手飛出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劍身插進百丈外的地面，兀自震顫不休。
他單膝跪地，雙手撐著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那一聲虎嘯龍吟，不僅震傷了他的身體，更將他的神魂震得幾乎潰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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