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樂公主殿下!不好啦!出大事啦!”
一聲驚呼打破了殿內的寧靜。青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,髮髻都有些跑歪了,滿臉寫著“闖禍了”。
李麗質被這一嗓子喊得筆尖一抖,在宣紙上劃出一道墨痕。她放下筆,眉頭微蹙,語氣雖嚴厲卻透著關切:“青嵐?你慌慌張張成何體統!是不是小兕子又淘氣了?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青嵐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般說道:
“公主殿下,都是奴婢的錯!今天早上奴婢帶晉陽公主去花園捉蝴蝶,結果碰到了一個......一個很奇怪的小女童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,眼神里透著一絲不可思議:
“那個小女童衣著古怪,不像咱們大唐的裝扮,氣質卻特別不凡。最神的是,她身邊跟著一條大黃狗,那狗大得像匹小馬駒,居然還能聽懂人話,特別有靈性!晉陽公主一見到她們就喜歡得不得了,非要拉著人家回殿裡玩。”
李麗質聽得一愣:“衣著古怪?還有像小馬駒一樣大的狗?”
青嵐連連點頭,語速更快了:
“是啊!她們在殿裡玩得可開心了。後來晉陽公主喊餓,奴婢就去御膳房安排了胡麻餅和羊肉湯。可等奴婢端著飯回來......人就不見了!”
“不見了?”李麗質心頭一緊,猛地站起身,“你是說,小兕子和那個怪怪的小女童,憑空消失了?”
“是呀!”青嵐急得直拍大腿,“奴婢把晉陽閣翻了個底朝天,衣櫃。屏風都找遍了,連個影子都沒有!奴婢還問了門口站崗的小紅小藍,她們發誓說一直盯著門口,連只蒼蠅都沒飛出去,公主她們根本沒出過殿門!”
李麗質聞言,秀眉緊鎖。
沒出過殿門,卻憑空消失?
這聽起來簡直像柳異志怪小說裡的情節。但看著青嵐那副不似撒謊的焦急模樣,李麗質知道,這事兒恐怕不簡單。
李麗質聞言,秀眉微蹙,指尖在案几上輕點兩下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眼問道:“本宮記得,兕子身邊除了你,還有一位貼身侍女叫春雪。她人呢?這種時候,怎麼沒守在公主身邊?”
青嵐聞言,連忙抬起頭,語速飛快道:“回公主殿下,奴婢當時以為,那個小女童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小姐,跟著母親進宮參加嬪妃宴會時走失了,便讓春雪去各宮宴的偏殿尋人問問了,想著找到她的家人,就能知道小女童的來歷了。”
李麗質聽罷,緊繃的神色微微一鬆,瞬間明白了青嵐的考量。
她輕舒一口氣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:“原來如此。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她站起身,裙襬輕揚,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:“若真如你所說,那小女童是跟著家人進宮的,只要找到春雪,問出她去了哪處宮殿尋人,順著線索找下去,說不定就能找到帶小女童進宮的人。到時候,順著那人,或許就能找到兕子的下落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青嵐,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:“快,你現在就去尋春雪,問她去了哪裡,有沒有問到小女童的家人。本宮這就派人去各宮宴的偏殿打聽,看看有沒有哪家夫人丟了女兒。”
青嵐聞言,連忙磕了個頭,起身道:“奴婢這就去!一定儘快找到春雪,問出線索!”
說完,她轉身便往外跑,腳步比來時穩了幾分,顯然心裡有了底。
李麗質看著她的背影,又低頭看向案几上的賬冊,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。
那個衣著古怪的小女童,還有那匹像馬駒一樣的大黃狗,總讓她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但她現在顧不上多想,當務之急,是儘快找到兕子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,對著殿外喊道:“來人!去各宮嬪妃的偏殿問問,今日有沒有哪位夫人帶了年紀尚幼的女兒進宮,有沒有人丟了女兒!”
殿外立刻傳來宮人的應聲,腳步聲匆匆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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