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暴殄天物？仙界的琉璃日常“行了行了，別傻站著了！”李世民見那桌子擺好，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，衝著那兩個還在對著電燈發愣的侍衛喊道，“趕緊的，把那箱子裡的‘仙膳’給朕......咳，給大夥兒端上來！小心著點兒，這可是熱乎的！”
侍衛們如夢初醒，連忙應了一聲，手忙腳亂地湊到保溫箱前。李明達在一旁指揮著：“這個要輕拿輕放哦，裡面的湯湯會灑出來的！”
當侍衛雙手捧起第一層的一個“小匣子”，恭恭敬敬地放到紫檀木桌上時，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隨著那“小匣子”落定，李世民原本還在整理衣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，那雙閱盡天下奇珍的眸子，此刻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東西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李世民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他猛地轉頭看向李淵，又看了看那個晶瑩剔透的盒子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“父親，您看這盒子......”
李淵原本正樂呵呵地等著吃飯，被李世民這一驚一乍弄得一愣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這一看，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剛才看到電燈還要誇張的震撼。
“琉璃？！”李淵失聲叫道，聲音都高了八度，“這裝肉的，竟然是琉璃？！”
這一嗓子，把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只見那紫檀木桌上，靜靜地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透明盒子。在電燈那毫無死角的白光照射下，這盒子通體透亮，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，甚至連氣泡都沒有！它不像大唐工匠燒製的那些琉璃，帶著淡淡的青色或渾濁的黃，而是純淨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清水，又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寒冰。
“天哪......”長孫皇后掩住了紅唇，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，“這般通透無瑕，竟是用整塊琉璃琢磨而成的嗎？這......這得耗費多少工時？”
“何止是琢磨！”李承幹作為太子，對珍寶頗有研究，他幾步衝到桌前，想要伸手去摸，卻又怕碰壞了這絕世珍寶，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，“阿耶，阿翁，你們看這器型！方方正正，四壁薄如蟬翼，且厚薄均勻！這絕非手工琢磨所能做到，若是手工打磨，斷然不可能如此規整，連個稜角都分毫不差！”
李泰更是直接蹲在桌子旁，眼珠子幾乎要貼到那盒子上：“這工藝......簡直聞所未聞！如此大面積的琉璃，竟然沒有一絲裂紋，也沒有任何雜質。要知道，我大唐燒製琉璃，十爐裡能出一件完美的琉璃杯已是萬幸，這......這竟然拿來裝紅燒肉？！”
那兩個端盤子的侍衛此刻也回過味來了，看著桌上那個“玻璃飯盒”，腿肚子都開始轉筋。他們雖然不懂行，但也知道琉璃貴重，平日裡見個琉璃珠子都得供起來，現在竟然用來裝菜？這要是手一滑摔碎了，怕是把自己全家賣了都賠不起啊！
“暴殄天物！簡直是暴殄天物啊！”李淵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，看著那盒子裡紅亮亮的肉塊，既心疼那盒子，又忍不住咽口水，“這琉璃盒子，便是朕的內庫，也不過藏著那麼兩三件小的，還是當年西域進貢的孤品。可在這仙界......竟然成了盛飯的器皿？還一箱就是幾十個？！”
他轉頭看向李明達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：“小兕子，你告訴阿翁，這琉璃......是不是在仙界真的很常見？”
李明達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兩隻小辮子隨著動作晃啊晃的，像兩隻撲騰的小蝴蝶。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頭頂那盞亮得晃眼的電燈，又指了指殿內那幾扇雕刻繁複的木窗，奶聲奶氣地說道：“是鴨是鴨！阿翁，在仙界，這個琉璃可不僅僅是拿來裝飯飯的哦！它最厲害的本事，是變成大房子的‘牆壁’呢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：“仙界的房子，有的好高好高，直插雲霄！它們的外面，不是用木頭做的，也不是用磚頭砌的，而是用這種大大的。厚厚的玻璃板子拼起來的！遠遠看去，整座樓就像是用冰塊雕出來的一樣，亮晶晶。透明明的，太陽一照，還會反光呢，比窩們皇宮還要氣派！”
“而且哦，”李明達似乎覺得還不夠震撼，又湊近了一點，神神秘秘地補充道，“仙界鍋鍋的家，家裡的窗戶也是這種大玻璃做的，不用糊紙，也不用關著。白天，陽光‘嘩啦’一下全照進來，屋子裡亮堂堂的，連燈都不用點；晚上呢，只要拉上一層布簾子，外面的人就看不見裡面啦。風進不來，雨淋不著，但是光卻能透進來，可暖和啦！”
說到這裡，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個透明的飯盒蓋子，一臉嚮往地說：“阿翁尼想鴨，要是窩們晉陽殿的窗戶也換成這種琉璃，冬天窩在裡面看外面的雪景，就不會覺得冷颼颼的啦，還能看得清清楚楚的，多好鴨！”
小兕子這番話，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，在殿內眾人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。李淵聽得眼睛發直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通透明亮。溫暖如春的晉陽殿。李承乾和李泰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熾熱的光芒——那是對一個嶄新世界的渴望與憧憬。
李世民看著桌上那一排排晶瑩剔透的“琉璃盒”，只覺得心臟一陣抽搐。若是大唐能有這等工藝，哪怕只是學到十分之一，國庫何愁不充盈？
“快！快把這寶貝......把這盒子擺好！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對著侍衛厲聲吩咐道，“動作輕點！若是磕破了一點皮，朕唯你們是問！”
侍衛們嚇得一激靈，捧著剩下的飯盒，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，顫顫巍巍地將它們一個個請到了桌子上。
一時間，殿內的紫檀木桌上，擺放著十幾個晶瑩剔透的“琉璃”方盒，在電燈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奢華得讓人不敢直視。而盒子裡裝著的，正是那香氣撲鼻。此刻卻顯得有些“配不上”這容器的飯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