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氣沉丹田？不，是氣沉......尷尬！李明達的嘟囔像根小針，輕輕戳破了殿內最後一點強撐的體面。李世民第一個繃不住了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——沒有青光，沒有暖流，只有方才憋氣憋出的掌心血印。方才那聲“噗”的餘韻彷彿還在耳畔，混著滿殿的怪聲，讓他這個九五之尊的臉面有些掛不住。
“難道......朕真的與仙緣無緣？”李世民喃喃自語，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察覺的失落。方才的熾熱憧憬，此刻像被潑了盆冷水，只剩下一腔無處安放的焦躁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龍袍下襬掃過地面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風，卻吹不散殿內凝滯的尷尬。
李淵扶著膝蓋慢慢直起身，老臉上寫滿了挫敗。他方才咳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此刻喉嚨還隱隱作痛，更別說感應到什麼靈氣漩渦。“朕活了六十多年，”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自嘲，“打天下時沒怕過難，如今倒被這‘畫圈’難住了。”他看著滿桌的靈膳，突然覺得那些誘人的香氣都變得有些刺鼻——吃進去是美味，可化不成修為，終究是枉然。
長孫皇后輕輕揉了揉太陽穴，方才強行凝神讓她有些頭暈。她看著李世民緊繃的側臉，又看看垂頭喪氣的李承幹兄弟，心中也泛起一絲無力。她素來身子弱，本以為這靈氣是能救命的稻草，如今看來，竟連抓住稻草的力氣都沒有。“或許是臣妾們根基太淺......”她輕聲安慰，可聲音裡也帶著藏不住的失落。
李承乾和李泰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沮喪。李承幹身為太子，向來要強，此刻卻連一絲靈氣都抓不住，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李泰則摸著還隱隱作痛的肚子，方才的“腸子打結”感還沒完全消退，再加上修煉無果，更是垂頭喪氣：“小兕子，是不是......是不是我們太笨了？”
李麗質和城陽公主也睜開了眼，方才那一絲微弱的氣流感早已消失不見，只剩下滿殿的怪聲和眾人的失落。李麗質看著桌上那塊沒吃完的紅燒肉，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——原來仙緣不是靠吃就能吃出來的。
殿內一時靜得可怕，只有李明達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蟹黃，小臉上滿是不解。她看著阿耶緊鎖的眉頭，阿爺耷拉的眼角，還有阿兄阿姐們垂頭喪氣的樣子，突然覺得有些慌。
“阿耶，阿翁，尼們別難過鴨！”她連忙爬起來，小胖手在空中揮舞著，試圖挽回局面，“修煉本來就需要時間噠！尼們才練了一小會兒，怎麼能放棄呢？”
她跑到李世民身邊，拽著他的龍袍下襬，奶聲奶氣地哄道：“阿耶，尼再試試嘛！窩幫尼看著，肯定能成功的！尼看，窩的小漩渦都能轉起來啦！”說著，她還故意挺了挺小肚子，試圖展示自己方才修煉的成果，可那圓滾滾的小肚皮，怎麼看都更像是吃撐了。
李世民看著女兒那水汪汪。滿是期待的大眼睛，心頭一軟，那股子失落勁兒被壓下去不少。“罷了，朕乃馬上皇帝，還能被這小小的丹田難住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氣沉丹田——雖然丹田裡現在除了剛才吃的紅燒肉啥也沒有。他重新盤腿坐好，眉頭緊鎖，雙目圓睜，那架勢不像是在修仙，倒像是在朝堂上準備痛罵魏徵一頓。他試圖用治理天下的威嚴去“鎮壓”體內的氣流，心裡默唸：“給朕出來！轉起來！”
可越是用力，越是感覺肚子裡死氣沉沉，只有剛才那聲“噗”的餘韻還在隱隱作祟。他煩躁地抓了抓龍冠下的頭髮，把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抓亂了幾縷，那副“天日之表，龍鳳之姿”的帝王形象，此刻活脫脫像個被作業難住的小學生。
若那葉凌淵此時在場，怕是要當場笑到從椅子上摔下去。他若是看到這群大唐最尊貴的人，拿著專門給“饕餮聖體”和“神獸饕餮”準備的霸道法門《饕餮訣》來修煉，還妄圖用這種“吞天食地”的霸道法門修出靈氣來，估計會指著李世民的鼻子，笑得直不起腰：
“老李啊！你這是在修仙嗎？你這是在給肚子‘加餐’啊！《饕餮訣》那是給“神獸饕餮”和“饕餮聖體”練的，講究的是‘只進不出，吞天噬地’。你們這群凡人，肚子裡裝的都是五穀雜糧，沒有饕餮那副鐵胃和吞天神通，硬練這玩意兒，除了練出一身‘五穀輪迴之氣’（放屁），還能練出個啥？連靈根都不知道是何種？修煉方式方法全歪到姥姥家了！”
可惜，李世民並不知道自己的修煉方式歪到了姥姥家，還在跟自己的肚子較勁，試圖在那一團亂麻的腸胃蠕動中，強行捕捉那虛無縹緲的靈氣。他眉頭緊鎖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彷彿在進行一場“腸道拔河”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轉起來！給朕轉起來！朕乃天子，難道還征服不了一個小小的丹田？”
李淵在一旁看得直搖頭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二郎啊，你這哪是在修煉？你這是在‘通腸子’啊！要不......朕給你找根筷子，幫你捅捅？”
長孫皇后連忙捂住嘴，生怕自己笑出聲來。李承乾和李泰這對兄弟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，生怕自己笑出聲來被阿耶“遷怒”。
只有李明達一臉天真地湊過來，小鼻子用力嗅了嗅，然後皺著眉頭，用一種“恍然大悟”的語氣說道：“阿耶，窩聞到啦！這是......這是‘五穀輪迴之氣’的味道！鍋鍋說，修煉的時候放出這種氣，說明肚肚裡的髒東西被排出來啦！阿耶，尼果然練成啦！”
李世民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，他看著女兒那副“我懂我都懂”的表情，又看看周圍人憋笑憋得扭曲的臉，終於忍不住，一把捂住臉，從指縫裡擠出一句帶著絕望的哀嚎：“小兕子......你......你快閉嘴吧！阿耶的‘仙緣’......怕是要被你這張嘴給‘吃’沒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