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大黃奶娃組合閃亮登場朱雀大街與此同時，朱雀大街上早就炸開了鍋。半空中那坨金光閃閃還馱著人的大傢伙，直接把街上的老百姓嚇得四處亂竄。兩撥金吾衛一邊手忙腳亂地安撫著亂竄的人群，一邊硬著頭皮往街心湊。
兩隊人馬剛碰頭，還沒等互相打招呼，就被天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。打頭的正是長安城那對出了名的“混世兄弟”——程處默和尉遲寶琳。
程處默仰著脖子，眯著眼瞅了半天天上那團金光閃閃的玩意兒，腦子裡瞬間蹦出了最近宮裡傳得神乎其神的“仙界”小道訊息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轉頭衝著身邊正張著大嘴發愣的尉遲寶琳喊道：
“寶琳，你個憨貨！快瞅瞅天上，你覺得這是個啥情況？到底是神仙下凡，還是哪路妖怪來長安城溜達了？”
見尉遲寶琳還是一臉懵，程處默壓低聲音，一臉神秘兮兮地接著分析：
“俺跟你透個底，最近宮裡可是熱鬧得很！俺家阿耶前陣子在朝堂上，就親眼見過一種叫‘電燈’的仙界寶貝，那玩意兒亮得跟正午的大日頭似的，晃得人眼都睜不開！俺阿耶回府之後可是念叨了好幾天，做夢都想往家裡順一個呢。你說......天上這金光閃閃的，該不會就是那種‘電燈’成精了吧？”
程處默那句“電燈成精”的離譜推測剛落地，尉遲寶琳就猛地回過神來。他使勁揉了揉眼，再定睛一瞧，抬手就在程處默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，震得程處默差點沒站穩。
寶琳扯著大嗓門嚷嚷道：“俺滴個乖乖！處默你這腦瓜子是咋長的？誰家‘電燈’能長出這一身金燦燦的長毛？還四條腿亂蹬！這明擺著就是某種仙獸，或者是哪路沒開化的小妖怪！”
他一邊咋呼，一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，憨憨地縮了縮脖子湊近程處默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處默，你說......這要是正經神仙下凡，咱倆是不是得趕緊跪下磕幾個響頭？可萬一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，俺們這幾十號兄弟湊一塊兒，夠不夠它塞個牙縫的啊？”
程處默又抬頭瞅了瞅天上那坨金光閃閃。還在不斷下降的“不明飛行物”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把“電燈”和“成精”瞎湊一塊兒確實離譜。他趕緊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勁兒，挺直了腰桿，抬手拍了拍腰間的橫刀，沒好氣地懟道：
“你個憨貨，淨想些有的沒的！管它是下凡的神仙還是迷路的妖怪，既然飛到了咱朱雀大街的地盤上，那就得守咱大唐的規矩！走，先把它喊下來盤問盤問，是神是妖，問兩嗓子不就知道了！”
程處默話音剛落，身後的兩撥金吾衛早就亂成了一鍋粥。這幫平日裡在長安城橫行慣了的兵油子，此刻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，手裡的長槍早就歪七扭八地杵在了地上。
聽到自家兩位小公爺要上去“盤問”天上的金光，人群中立馬炸開了鍋。有個膽子小的新兵蛋子，雙腿直打哆嗦，帶著哭腔小聲嘀咕：“兩位小公爺，那。那可是會飛的仙家啊！咱凡人上去盤問，會不會折壽啊？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到坊牆後面避一避吧？”
旁邊一個平日裡最愛吹牛的老兵油子，雖然腿肚子也在悄悄打顫，但為了在自家兄弟面前撐住面子，硬著頭皮把橫刀舉得老高，扯著嗓子色厲內荏地喊道：“怕個球！咱大唐天子腳下，連妖魔鬼怪都得守規矩！不過......程小公爺，尉遲小公爺，咱是不是先把弓箭手調上來？萬一那玩意兒是個暴脾氣，咱也好有個防備不是？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，大家你看看我。我看看你，手裡的兵器握得更緊了幾分，臉上卻都寫滿了緊張與期待。
尉遲寶琳一聽這話，原本緊張兮兮的黑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回頭瞪了那個提議避一避的老兵一眼，甕聲甕氣地吼道：“呸！還沒打呢就想著逃跑？都給俺把腰桿挺直了！俺阿耶說了，狹路相逢勇者勝！都別慫，大不了俺第一個上，給它一拳嚐嚐！”
吼完這一嗓子，尉遲寶琳才猛地回過神來，轉頭衝著程處默憨憨地提議道：“處默，俺尋思著，這事兒光靠咱倆可不行。俺提議，趕緊派個腿腳利索的兄弟進宮通知陛下！咱倆先把底下看熱鬧的人群驅散，空出一大塊安全區來。萬一那金光玩意兒掉下來，管它是神仙還是妖怪，咱也不能讓長安城的百姓給磕著碰著了不是！”
程處默聽完，當即一拍大腿：“得嘞！還是你這憨貨腦子轉得快！”
他立馬衝著人群裡一招手，拎出一個平日裡最精瘦。跑得最快的年輕兵，一把拍在他背上：“你小子，趕緊的！撒開腿往宮裡跑，就說是天降異象，讓陛下有個準備！跑慢了回頭沒你酒喝！”
那小兵一聽，嚇得一激靈，撒開腳丫子就朝宮門方向竄去，活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安排完報信的人，程處默和尉遲寶琳對視一眼，立馬開始幹活。兩位小公爺扯著嗓子，帶著各自的金吾衛在大街上吆喝起來：
“都讓讓！都讓讓！天上掉寶貝啦，砸著概不負責！”
“不想變肉餅的趕緊撤！給天上的仙家騰個地兒！”
這幫金吾衛平日裡在長安城就沒少幹這種趕人的活兒，熟門熟路得很。再加上百姓們也被天上那團金光嚇得不輕，一聽有人要清場，哪還敢多逗留？不一會兒功夫，原本擠得水洩不通的朱雀大街，就被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，只留下兩撥金吾衛緊張兮兮地舉著兵器，仰著脖子盯著天上的動靜。
就在這當口，警戒線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只見一位中年婦人披頭散髮，懷裡死死抱著個四歲的娃娃，不顧一切地衝破了外圍的阻攔。那孩子小臉燒得通紅，身子一抽一抽的，眼看是犯了急驚風，氣息微弱得像是隨時要斷氣。
婦人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空曠的大街中央，衝著天上那團金光哭喊道：
“天上的仙獸。活神仙！求求你們大發慈悲，救救我家苦命的阿郎吧！他才四歲，還沒活夠啊。大夫都說他熬不過今晚了......只要能救活他，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換，我也心甘情願啊！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程處默和尉遲寶琳嚇了一跳。尉遲寶琳原本還想上前把人拎走，可一看那婦人哭得肝腸寸斷，又瞅見那孩子燒得人事不省，到了嘴邊的呵斥硬是嚥了回去，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，手足無措地看向程處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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