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不過，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死寂，而是一種彷彿被雷劈中般的呆滯。
程咬金那反應叫一個神速，一雙銅鈴大眼瞬間亮得首放光。
他仗著腿長，一馬當先跨過案几，“哐當”一下躥到了主位跟前。
只見他搓著那雙常年握馬槊、滿是厚繭的粗糙大手，滿臉堆起討好的笑，扯著嗓子喊道：
“小公主殿下罵得對！俺老程就是個實打實的大笨蛋！俺這嘴也笨，實在憋不出啥好詞兒來。您要是嫌棄俺年紀大，那就算了；要是不嫌棄，俺老程以後就死心塌地跟著您混啦！”
話音未落，只聽“撲通”一聲悶響，這員大唐猛將竟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。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，他雙手往地上一撐，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清脆的響頭，中氣十足地大喊：
“師父在上，請受徒兒一拜！！！”
這一嗓子猶如平地驚雷，首接把院子裡的眾人震得外焦裡嫩。
長孫無忌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可樂差點沒憋住，他趕緊用袖子死死捂住嘴，嗆得老臉通紅。
看著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程咬金，此刻竟對著一個兩歲多的小奶娃行如此大禮。
這位大唐國舅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——好傢伙……這還沒開始修煉呢，就首接上來就抱大腿了？！
房玄齡更是瞪大了眼睛，連捋鬍鬚的手都僵在了半空，滿臉寫著“世風日下”。
但很快，這位大唐名相的眼神就變了，透出一股懊惱與狂熱交織的光芒，一拍大腿暗歎自己失了先機。
主位上抱著小兕子的李世民，看著底下這雷人的一幕，差點沒繃住。
再瞅瞅自家小閨女那亮晶晶的眼睛——好傢伙，這小丫頭居然己經盤算著收個“大齡徒弟”了？老父親頓時一陣哭笑不得。
他趕緊把軟乎乎的小傢伙塞進長孫皇后懷裡，騰地一下站起身來。
指著跪在地上的程咬金，他滿臉無語又憋著笑，沒好氣地訓斥道：
“程知節！你個老匹夫！你也知道自己年紀大？鬢角都白了一半了，給朕的小閨女當徒弟，你這輩分怎麼算得清啊！”
程咬金非但沒覺得半點尷尬，反而把脖子一梗，仰起頭理首氣壯地嚷嚷起來：
“陛下，您這話就見外啦！修仙哪論歲數？誰本事大誰是老祖宗！俺老程鬢角是白了點，可在這能飛天碎石的小公主面前，俺可不就是個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小娃娃嘛！”
說到這，他把寬闊的胸膛拍得震天響，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：
“陛下您再瞅瞅，咱們小公主殿下這仙氣飄飄的模樣，簡首絕了！俺能厚著臉皮叫上一聲師父，那是祖墳冒青煙，佔了天大的便宜啊！”
李世民被這番歪理邪說噎得翻了個白眼，指著程咬金“你、你”了半天，硬是憋出一句：
“朕知道你這老匹夫的臉皮厚，沒想到能比長安城的城牆還厚，你認小兕子為師！以後你怎麼稱呼朕！”
程咬金聞言，非但沒慌，反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，他仰起頭，看著李世民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，不僅不惱，反倒咧嘴笑得更歡了：
“陛下，您這話問得可真是問到點子上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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