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，是王彪早上七點給何剛說的。
市公安局黨委會，是早上八點十分召開的。
關於對趙鵬和一名交警、兩名協勤人員的處理通報，是早上九點發布的。
在當下這個時間點，還沒有輔警一說，正式檔案一般用交通協管員或協勤人員，私下都會喊協警。
華東昇下火車後，在前往市委家屬院的路上，接到了何剛的電話，得知了何剛為自己所做的一切，表示了感謝。
通話結束後，華東昇不由暗暗感嘆：權力的任性往往會以人情世故的方式體現。
同時，不止一次體驗世態炎涼的他，不由暗問自己：如果吳書記調離濟州，還有幾個人會像以前一樣對待自己？
沒有答案。
半個小時後，華東昇來到了市委家屬院１號樓，見到了吳波。
“東昇，組織找我談話了，我馬上就要調離濟州了。著急找你過來，是想聽聽你對自己下一步工作的計劃，我好在走之前把相關事情安排好。”
如同華東昇所想的一樣，吳波見了華東昇之後，開門見山提到了自己要調離濟州的事情。
但吳波的氣色看上去不錯，彷彿並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。
“對不起，吳書記，是我連累了你……”
華東昇印證了自己的判斷，連忙起身道歉。
然而——
不等他的話說完，吳波便起身，將他重新摁在了沙發上：“東昇，沒有連累。省長跟我說了，我先去清閒部門休息一段時間，等省委班子調整的時候，省政府秘書長的位置會空出來，到時候讓我過去。”
“吳書記，我還說給齊叔打個電話，既然齊叔己經安排了，那我心裡好受一些。”
華東昇鬆了口氣。
在這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時間節點，各級政府的權力空前絕後，省政府秘書長論含權量比不過地市市委書記，但通常是晉升副省級的跳板，跟二十年後區別不小。
“東昇，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
吳波開心地笑了。
對他而言，齊國鈞幫他安排是一回事，華東昇為了他找齊國鈞安排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“吳書記，既然您要調離濟州，那我就不留在市委辦了，讓我下去鍛鍊吧。”
華東昇想到調研活動結束後，領導讓自己紮根基層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吳波微微頷首道：“齊省長也是這個意思。你想去哪個鄉鎮？”
“吳書記，我想去河城區寧河鎮。”
華東昇想了想，報出一個地方。
此刻的他，並不知道，撞斷張亮老婆牛芳腿的萬豪，是寧河鎮黨委書記的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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