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亮給華東昇倒了一杯水，終於憋不住說道：“東昇，你現在好牛啊，連副市長都給你面子！”
雖然張亮為人老實，但不代表他沒腦子，心中很清楚，領導們剛才來病房，完全是因為華東昇。
華東昇笑著說：“呵呵，我僥倖得到了領導賞識，大家給我面子，等賞識我的領導走了，我就得坐冷板凳了。”
“東昇，你有能力、有才華，就算來新領導也會賞識你。”張亮一臉認真地說道。
“呵呵，借你吉言！”
華東昇笑了笑，沒有解釋，現階段的張亮根本不可能懂官場上的事情。
但華東昇知道，官場遠比社會現實，人走茶涼、樹倒猢猻散是慣例，等自己參加完省委組織部的培訓，回到濟州正式上崗，可能很多人都會是一副新的嘴臉。
事實如同華東昇所判斷的一樣，甚至要更加誇張。
第二天，華東昇前往省委組織部報到，參加培訓班，迎接他的是一張張充滿善意的笑臉，幾乎每個人都留存了他的電話，加了他的QQ，每天訊息不斷。
第八天，省委組織部發布任前公示，蔣光同志任濟州市委委員、常委、書記；吳波同志不再擔任濟州市委書記、常委、委員。
公告發布後，立即有小道訊息傳出，吳波被調到漢東省發改委擔任一級巡視員。
從市委書記，到一級巡視員，但凡有點官場常識的都知道，吳波遭遇了官場滑鐵盧！
訊息傳出，華東昇的QQ安靜了，只有遠在京城的齊冬雪，雷打不動每天找華東昇聊天。
培訓班的同學們，瞬間就變得陌生了，見面也不打招呼了，像是躲避瘟神一樣躲著他。
八月一日。
華東昇結束了省委組織部的培訓，正式到濟州市委辦報到。
再次面對華東昇，丁磊臉上的笑容沒有了，態度也不和藹可親了，而是公事公辦地告訴華東昇，他被安排到河城區寧河鎮掛職鍛鍊，職務是副鎮長，組織關係留在市委辦。
華東昇拿著《關於選派幹部到基層掛職的通知》檔案，離開了丁磊的辦公室。
因為，還有其他人跟華東昇一樣下去掛職鍛鍊，檔案在幾天前就釋出了，市委相關部門單位都收到了，大家也都知道了華東昇要去寧河鎮擔任副鎮長的事情。
為此，當華東昇離開市委辦的時候，不但沒有人歡送他，反而所有人都躲著他，甚至還有不少人幸災樂禍。
“一個實習生，拎不清自己，還真以為能當市委書記大秘呢，現在好了，市委辦都待不成了，到了鄉鎮，坐三年冷板凳，安山小閻王得變成安山小王八！”
“呵呵，他可不光是坐冷板凳的問題啊。他在過去幾個月裡搞了那麼多事情，得罪了那麼多人。接下來，對他的打擊報復絕，對會一波接一波！”
類似的議論，層出不窮，將人性的劣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甚至，當華東昇走出市委辦公大樓的時候，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，站在窗前，打算欣賞華東昇如同喪家之犬一樣，被趕出市委大院的場景！
與此同時，一輛警車進入了市委大院，然後停在了市委辦公大樓前。
汽車停下，王彪穿著一身警服，走下車，迎著清晨的陽光，面帶微笑地走向華東昇。
華東昇見狀，會心一笑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放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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