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著沈墨深邃平靜的眼眸，腦中飛快權衡。
她瞭解沈墨，他雖然有時候行事出人意料，但絕非無的放矢之人。
他這麼做，必然有他的道理，或許……是在用極端的方式逼陳永昌就範？
“沈墨，你……有幾成把握？”
楊清雪的聲音有些乾澀，配合著問道。
“若工具趁手，手法精準，約有七成把握保住性命。”
“但術後能否恢復如常，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沈墨說得煞有介事。
然後轉向一旁同樣被嚇呆了的助理周雨。
“周助理，麻煩你，去樓下最近的醫療器械店，或者後廚，找一把最鋒利的水果刀，再拿一瓶高度白酒消毒。”
“要快，時間不等人。”
周雨臉色煞白，看向楊清雪。
楊清雪深吸一口氣，對她微微點了點頭。
周雨魂不守舍地跑了出去。
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陳永昌倒在地上的微弱呻吟和抽搐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在沈墨和陳永昌之間來回移動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不過幾分鐘，周雨回來了。
手裡顫抖地捧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新水果刀，還有一瓶開啟的高度白酒。
沈墨接過刀，熟練地往刀刃上澆了些白酒。
算是“消毒”。
然後他拿著刀，蹲回陳永昌身邊，刀尖對準陳永昌心口和腹部的位置比劃。
口中還唸唸有詞：“這裡，切開約三寸……這裡，需斜切而入，還有……”
“你不要怕，雖然沒有麻藥，但是我的刀很快，你忍著點。”
“最多一個小時，不，半個小時就能治好。”
“俗話說得好，長痛不如短痛！”
“你現在忍耐半小時，以後就不會再出現這種毛病了。”
冰涼的刀尖隔著衣服觸碰到皮膚。
那死亡的寒意，終於成了壓垮陳永昌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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