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們兩人，隔著人流，隔著那段無形的，卻彷彿比天塹更深的鴻溝。
目光遙遙相對。
沈無蕭的眼神里，沒有驚訝。
沒有情感的波動。
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。
只有一種純粹，漠然的審視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冰冷得足以凍結周遭的空氣。
宋語棠怎麼會看不懂這種眼神。
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！
她所有的勇氣，所有的期待，都在接觸到那道目光的瞬間。
全都被凍結，擊碎！
她想張口再說點什麼。
喉嚨卻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她只能僵在原地。
用那雙早已盈滿水光，盛滿了巨大痛苦的眼睛，死死地望著他。
他.....真的變了。
這不僅僅是打扮或氣質的改變。
而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，翻天覆地的蛻變！
記憶中那雙望著她的眼睛，哪怕是在最剋制的時候。
深處也總潛藏著無法忽視的熾熱、寵溺。
甚至是帶著心疼的無奈。
那份深沉的愛意，曾是她可以任性放肆的底氣。
然而此刻。
那雙眼眸裡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沒有愛。
沒有寵溺。
沒有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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