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冥又湊近幾分,不肯錯過江晝白每一絲變化。
又過了十多分鐘,江晝白的眼皮動了動,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撲扇而開。
清透如琉璃般的眼眸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。
江晝白感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,久到他以為自己永遠被困其中,等待自己的只有無盡的弧度。
可後來,他做了一個很美的夢。
他夢見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將他托起,對他視若珍寶。
那個人的手心很暖,臉也很軟,他沉溺其中不願出來。
有時甚至在想,若是這個夢一直這樣下去,就算永遠不醒來,似乎也沒什麼不好。
可就在他沉浸其中之時,那股溫暖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。
習慣了溫暖,周圍的冰冷反倒讓他無比煩躁,他想要衝破牢籠,想要再次尋找那份溫暖,終於牢籠被他衝破。
黑暗散盡,他再次見到了光。
而睜眼後,入目第一眼,他看到了一個青年,雖然因為剛剛醒來,瞳孔還沒完全聚焦,看到的人影有些模糊,但他卻感受到一股暖意。
和曾經在夢中感受到那股溫暖一樣的暖意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?”
似乎是因為許久沒有說話,江晝白的嗓音有些乾澀沙啞,可對於夜冥來說,這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。
他彎著眉眼,像是前幾世一般露出最乖的笑。
“我是你的愛人,你的道侶。”
江晝白:“???”
難道是我失憶了?
自己什麼時候有媳婦了?
雙眼聚焦,徹底看清面前的那張臉,心中所有的疑惑瞬間消散。
這肯定是他的媳婦!
這張臉處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,怎麼可能不是他媳婦?
江晝白的臉肉眼可見爬上一抹紅暈,他從棺槨中坐起來,模樣有些扭捏。
“我們......我們是什麼時候成親的?”
夜冥輕輕一個吻在江晝白還有些冰涼的唇上。
“現在,現在你是我的道侶了。”
江晝白愣怔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,他早就被這個吻弄得頭暈目眩了,完全沒有聽見夜冥說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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