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房門“咔噠”一聲自動關上。
江晝白那雙向來冷靜自持的鳳眸睜大,淡色的薄唇微微開合,配合滾動的喉結似是想要說什麼,又不知從何開口。
震顫的瞳仁中倒映著客廳的景象,只見昨日還寬敞的客廳此時滿滿當當。
夜冥仍坐在昨天沙發的位置,可除了他坐的地方外,客廳地上各種瓷器。佛頭。畫卷鋪了滿地,一個疊一個摞高,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江晝白畢竟也富裕過,他還是有些眼力的,一眼便看得出地上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,絕不是什麼仿製品!
現在這些價值連城的古董,就像廢品一樣摞在這?
江晝白捂住心臟,他感覺心臟有些受不了刺激。
而且......
這些古董怎麼看上去這麼眼熟?
江晝白一瞬間恍然,他想起來了!
之前大不列顛博物館失竊的文物,不就能和這些對上嗎?!
江晝白捂住跳得過快的心臟,他顫抖的手指指向地上的古董。
“這......這些你從哪弄來的?”他聲音乾啞,帶著些顫音。
夜冥隨意地指著地面的古董,“昨晚的獎勵,這些就是我說的一點禮物,怎麼樣?喜歡嗎?”
江晝白顫抖的手指指著滿地價值連城的古董,“你管這些叫‘一點禮物’?!”
夜冥不知道他激動什麼,難道是因為有錢了?
“對啊,你不是缺錢嗎?聽說這些東西挺值錢的,所以特意給你拿回來了,怎麼了?難道這些不值錢?”
夜冥趴在沙發靠背上,那雙貓一樣上眼瞳直勾勾盯著江晝白,好似只要他點頭,自己就能去給他找來更值錢的東西。
“不!”江晝白急忙開口,生怕夜冥去做什麼危險的事,“沒有不值錢,這些東西的價值已經超過金錢可以衡量的了。”
夜冥見狀鬆了口氣。
“那有了這些東西,你就有錢了,也不會想死了吧?”
夜冥的目光似是帶著不安,像極了擔心自家鏟屎的餓肚子的貓主子。
夜冥略帶試探的話語讓江晝白的心瞬間軟成一攤水。
他第一次這樣後悔,後悔自己曾經想自殺的念頭。
他突然很想抱抱夜冥,他想要安慰對方,想要告訴他自己不想自殺了,後面只想好好陪著他。
可腳下的阻礙,以及傳來“叮噹”瓷器碰撞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他看著自己與夜冥的距離,又看看二人之間的重重阻礙,再感動的心思也歇下了。
明明自己與媳婦離得很近,可怎麼看上去這麼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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