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冥白皙的手心朝上,衣袖滑落,腕骨處豔紅的小痣暴露在陽光下。
“弟子令牌。”
這樣緊張的氛圍下,正常來說無人會注意到一顆露出來的痣,可偏偏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盯著那枚小巧的紅痣。
賀上川聽到夜冥的話,半分不敢猶豫,他也不敢問夜冥要這個做什麼,他顫抖的手胡亂在身上摸索。
可越是慌亂,他越是找不到剛剛被自己隨手放起來的弟子令牌哪去了。
在夜冥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注視下,賀上川急得要哭了。
就算他是所有峰主中最弱的,可這樣瀕臨生死的壓迫感,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感受到了。
就在他準備咬牙脫了衣服都要找到弟子令牌時,“咣噹”一枚弟子令牌從賀上川衣服中掉落。
看著那枚普通至極的弟子令牌,賀上川激動得險些哭出來。
他雙手小心捧起弟子令牌,恭敬地放在夜冥手心,過程中,彎下的腰甚至不敢直起來。
夜冥接過弟子令牌,二話不說直接按在江青言額頭的傷口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昏過去的江青言發出一聲慘叫,再次痛醒過來。
原本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,兩行鮮血順著額頭上的傷口落下。
眾人忍不住倒吸口冷氣,別過頭不敢再看,皺眉呲牙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夜冥在對他們動用酷刑。
而夜冥對此一無所覺。
他面對除了江晝白以外的人,幾乎不懂“輕”這個字要怎麼寫。
他最多也就是保證江青言還活著,具體怎麼活法他保證不了。
一陣光芒過後,夜冥嫌棄地把江青言丟下,一同扔掉的還有那枚弟子令牌。
夜冥擦了擦手,慢悠悠開口:“想要離開這裡?也不看看我答不答應!今後你就老實待在恆陽宗,若是敢離開另投別的宗門,我立馬殺了你!”
江青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他沒有回答,可微微顫抖的身體。與低低的抽泣無一不說明他把夜冥的話聽進去了。
夜冥不在乎對方有沒有回答,忠告他已經給了,至於選擇死還是活,是他的選擇。
夜冥的目光又落在賀上川身上。
嚇得賀上川直接跳到椅子上,雙手死死抓住椅背,模樣要多慫就多慫。
夜冥笑著說,“恭喜,收了一個不錯的徒弟,記得看好你的徒弟,若是丟了,那麼留著你也沒用了!”
夜冥明明是在笑,可落在賀上川眼中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說要殺了他沒什麼區別。
他的身體抖得像只受驚的鵪鶉,絲毫沒有半分仙長平時該有的仙風道骨模樣。
“你放心!我一定看好他!”賀上川赤紅著眼,幾乎嘶吼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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