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巧設局內鬼現形王守財的指控如同毒蛇吐信，在蘆葦蕩潮溼的空氣裡激起一片譁然。
圍觀族人的目光在王長青和王守財之間驚疑不定地游移。
孫小昊怒目圓睜，上前一步擋在王長青身前，手中魚叉緊握。
王長青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在眾人或憤怒。或懷疑。或緊張的注視下，王長青緩緩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靜地迎上王守財那雙因驚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，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。近乎嘲諷的弧度。
“堂叔，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你說我勾結外人，偽造現場。那麼，可否請你解釋一下，這個特製水箱底部，為何會刻有我王家獨有的‘青澤波紋’防偽靈紋？而這靈紋的刻畫材料‘青磷砂’，上月庫房恰好失竊了一小罐——記錄簿上，最後一次經手人簽押，似乎是堂叔你的名字？”
話音落下，現場驟然一靜。
王守財正準備反駁王長青的時候。
這時王守業和幾位族老也再被一位少女帶著走了過來。
王守財臉上的鐵青瞬間褪去幾分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個被掀開油布的水箱，嘴唇翕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什麼防偽靈紋？什麼青磷砂？”他強作鎮定，聲音卻比剛才尖厲了幾分，“王長青，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，混淆視聽！這箱子......這箱子分明是你從外面弄來栽贓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王長青語氣依舊平淡，他轉向孫小昊，“小昊，麻煩把箱子翻過來，讓大家看看底部。”
孫小昊應了一聲，和另一名族人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沉重的特製木箱側翻。箱底朝上，暴露在清晨微光下。
只見靠近邊緣處，果然刻著一圈淡青色的。水波狀的紋路，紋路細密流暢，隱隱有微弱的靈氣波動殘留。這“青澤波紋”是王家先祖所創，用於標記重要物資，刻畫時需以特殊手法混合青磷砂，一旦刻上極難仿造，且會留下獨特的靈力印記。
“真是青澤波紋！”有眼尖的族人低撥出聲。
“沒錯，我見過庫房大箱上的標記，就是這個樣子！”
王守財的臉色又白了一分，他厲聲道：“就算有紋路又如何？誰能證明這就是用庫房失竊的青磷砂刻的？王長青，你為了誣陷我，真是煞費苦心！”
“證明？”王長青輕輕搖頭，目光剛來的人群，“青璇，你說說吧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見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從人群后走了出來。
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，眉眼清秀，與王長青有五六分相似，只是臉色略顯蒼白，身形單薄，但一雙眸子卻清澈明亮，此刻正帶著一絲緊張和堅定。
正是王長青的妹妹，王青璇。
她手中捧著一本略顯陳舊的藍皮賬簿，走到眾人面前，先是對著王守業和幾位族老行了一禮，然後看向王長青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哥。”王青璇的聲音清脆，帶著少女特有的柔潤，卻吐字清晰，“我按你前日私下囑託，今早去了家族庫房，查閱了近三個月的出入記錄。”
她翻開賬簿，指向其中一頁：“上月十七，庫房記錄，由王守財堂叔經手領用‘青磷砂’三兩，用途標註為‘修補宗祠牌匾靈紋’。但二叔公可以作證，宗祠牌匾上月並未進行任何修補。”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——二叔公，聞言捋了捋鬍鬚，沉聲道：“不錯，宗祠牌匾完好，老夫每日擦拭，最清楚不過。”
王青璇繼續道：“而庫房守則規定，青磷砂領用後，需在三日核心銷使用記錄，並交回殘餘或廢料。但記錄顯示，王守財堂叔領用的這三兩青磷砂，既無核銷記錄，也無任何廢料交回。庫房管事王伯也說，此事他當時詢問過堂叔，堂叔只說‘暫時用不上，先放著’，後來便不了了之。”
她合上賬簿，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王守財：“堂叔，那三兩青磷砂，如今在何處？若未用於宗祠，又用在了何處？可否取出殘餘，與這水箱底部的靈紋印記，請族中擅此道的長輩做個靈力溯源比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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