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完全升起，海面被染成金色。浪濤拍打著灘塗，沖刷著血跡和焦痕。
海鷗在天空中盤旋，發出清脆的鳴叫。
一個時辰後，戰場清理完畢。
二十八具匪修屍體被堆在一起，澆上火油，點燃。
火焰沖天而起，黑煙滾滾，散發出焦臭的氣味。
這是碎星海域處理屍體的慣例——海葬容易引來妖獸，土葬又費時費力，火燒最乾脆。
王長青站在火堆前，看著火焰吞噬屍體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暗交錯。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也沒有殺戮的亢奮，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。
這一仗，贏了。
但贏得並不輕鬆。
王家耗盡了庫存的陣法積蓄，才佈置出這些陣法。現在用光了，下次再遇到強敵，拿什麼抵擋？
陳魁雖然修為被廢，但只是一個頭目三當家。
黑潮幫雖然傷了元氣，但根基還在。
實力！歸根到底還是實力！
王長青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長青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王長青個轉身，看到王守廉從旁邊走來。他臉色蒼白，腳步虛浮，顯然靈力還沒完全恢復。
“族叔。”王長青迎上去，“戰場清理完了。我們一人死亡，重傷七人。繳獲了一些戰利品。”
聽到一人死亡，七人重傷，王守廉沉默了...可以說現在王家的弟子都是他看著長大了。
一時無言幾人就這樣看著焚燒屍體的火堆...
火焰還在燃燒，黑煙升騰，在晨風中扭曲變形。
“燒了也好。”王守廉輕聲說，“人死債消，但願他們下輩子，能做個好人。”
王長青沉默片刻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彷彿記起了什麼，快速從懷裡掏出那塊骨白色令牌。
他壓低聲音，“玄冥教的信物。”
一開始他就感覺眼熟，現在看著面前的火光，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骨白色令牌，扭曲符文，冰冷死寂的氣息——他太熟悉了。
三百年前，王家覆滅的那一夜，獸潮與黑袍修士，他親眼看到過這種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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