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窗外的風鈴又響了，叮叮噹噹，清脆得有些刺耳。
王長青走到窗邊，伸手將窗戶完全推開。
晨光徹底湧進來，照亮了書案一角堆積的賬冊，還有牆上掛著的青澤島地圖。
地圖是王守業親手繪製的，墨線已經有些褪色，但島嶼的輪廓。漁場的位置。靈田的分佈，依然清晰。
“父親，”他轉過身，背對著光，臉藏在陰影裡，聲音卻異常清晰，“我們不需要填飽他的胃口。我們只需要讓他覺得，王家是一塊還能繼續產糧的地，現在吞掉可惜，留著慢慢收割更划算。”
王守業怔了怔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示弱，恭敬，獻上厚禮。”王長青走回案前，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細毫筆，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新的海麻紙，“禮要厚，但不能厚到讓他覺得我們還有更多。要讓他覺得，這份禮，已經是王家傾盡所有能拿出的最大誠意。”
筆尖蘸墨，在紙上落下第一行字。
“上品靈魚乾，三十斤。”
王守業看著那行字，眉頭微皺：“三十斤上品靈魚乾......市價至少一百五十塊靈石。這禮，是不是太重了？”
“重，才顯得誠心。”王長青沒有停筆，“馮坤這種在宗門底層爬上來的人，最懂‘誠意’的價值。我們給少了，他會覺得我們看不起他，或者藏著掖著。給到這個數，剛好卡在他會覺得‘這小家族倒是懂事，把家底都掏出來了’的線上。”
墨跡在紙上暈開，字跡工整有力。
“精選水霧草，五十株，年份需在三年以上，葉片完整，靈氣飽滿。”
水霧草是青澤島的特產，雖然只是低階靈草，但品質好的，一株也能賣到兩三塊靈石。五十株，又是百來塊靈石。
王守業的呼吸重了些。
王長青繼續寫。
“月華貝邊角料煉製的‘寧神香’，一小盒，約十二支。”
筆尖在這裡頓了頓。
“月華貝？”王守業猛地抬頭，“長青，那東西......你不是說暫時不能暴露嗎？”
“不是完整的月華貝。”王長青放下筆，將紙轉過來，讓父親看清上面的字，“是邊角料。我前些日子開貝煉丹時，剩下些碎殼和內膜。這些東西靈氣殘存不多，但帶有月華貝特有的寧神安魂之效。我讓青璇試著研磨成粉，混合幾種普通寧神草藥，製成了香。”
他手拂過腰間的儲物袋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。
盒蓋開啟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支細香，每支約三寸長，顏色是淡淡的月白色，表面有極細的銀色紋路。一股清冽的。帶著淡淡海腥和草藥混合的氣息飄散出來，聞之令人心神一靜。
“這香，單支效果大概只有完整月華貝的百分之一。”王長青拿起一支，指尖感受著香體微涼的質感，“但對煉氣期修士來說，輔助入定。平復心魔，已經算是難得的佳品。馮坤卡在築基門檻多年，心浮氣躁是常態。這盒香送他，比送等值的靈石更合他心意。”
王守業接過木盒，仔細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香氣清冽，直透靈臺。
。上案書回放輕輕盒木將，刻片了默沉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