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談完，氣氛輕鬆了許多。
王青璇重新奉上熱茶，又端來幾碟精緻的茶點——用靈麥粉做的糕點，點綴著蜜漬的海花果，散發著淡淡的甜香。
蘇婉嚐了一塊，點頭稱讚：“令嬡的手藝真好。”
“蘇管事過獎了。”王青璇微微臉紅，退到一旁。
喝茶閒聊時，蘇婉狀似無意地提起：“說起來，我們這次來青澤島前，先去了幾家，附近的就走赤霞島趙家。”
王守業端茶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“趙家也是百草閣的合作伙伴。”蘇婉繼續說，“他們今年的水霧草產量不錯，但品質......比王家的，確實差了些。趙族長還特意問我，百草閣是不是要開拓新的供貨渠道。”
她笑了笑，語氣輕鬆：“我說，百草閣生意越做越大，多幾家合作伙伴是好事。趙族長也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提醒我，青澤島附近這片海域位置偏僻，運輸不便，讓我多考慮成本。”
王守業臉色微沉。
王守業卻笑了：“趙族長說得對。青澤島確實偏僻，運輸成本高。所以，我們才更要在品質上下功夫，否則，怎麼對得起百草閣的信任？”
“王族長明白就好。”蘇婉放下茶盞，站起身，“時候不早了，我也該繼續走訪，其它島嶼還有幾家小型勢力家族需要去考察產業，等我這邊考察結束。我回去後，在閣內做好備案，首批靈石定金與物資，會透過海淵城散修聯盟的飛舟送來，丹藥和符籙的清單，我會隨定金一併附上。”
“我送蘇管事。”
王守業和王守堅王長青等人將蘇婉送到碼頭。
百草閣的大型帆船已經準備起航，船上的兩名水手們正在收錨。海風吹動船帆，獵獵作響，上面還有靈光閃動，想來這不是一艘普通的帆船。
臨上船前，蘇婉忽然轉身，看向王守業，壓低聲音：“王族長，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蘇管事請說。”
“趙家那邊，似乎對百草閣與王家及附近海域的家族有點想法。”蘇婉的聲音很輕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雖然被我以商業理由擋回去了，但......趙元海此人，心胸不算寬廣。他可能不會在明面上做什麼，但暗地裡，難保不會找麻煩。”
王守業眼神平靜：“多謝蘇管事提醒。”
“小心些總沒錯。”蘇婉笑了笑，轉身上船。
船板收起，帆船緩緩駛離碼頭。
王守業站在岸邊，望著那艘青綠色的船影漸漸融入海霧之中。
海風吹動他的衣袍，帶來鹹溼的氣息和遠處漁場飄來的淡淡魚腥味。
身後，王長青走到他身邊。
“趙家......”王守業的聲音有些沉重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王長青看向父親，“我們崛起，必然會觸動別人的利益。趙家只是第一個，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王長青語氣平淡，“但現在，我們有了百草閣的契約，有了穩定的財源。接下來，該好好提升家族的實力了。”
他望向青澤島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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