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執事親自來了。”王長青低聲道，“百草閣做事果然嚴謹。”
王守業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。
他注意到靈舟甲板上還堆著不少空置的靈木箱和玉匣——看來百草閣對王家的供貨量很有信心，準備一次帶走全部貨物。
靈舟緩緩靠岸，船板放下，蘇婉帶著兩位老者和四位青年走下船。
她今日的打扮比上次正式許多，髮髻高挽，插著一支翠玉簪，腰間掛著三個儲物袋，每一個都繡著不同的靈紋，分別對應珍貴的靈藥。靈魚和其他雜貨的收納。
“王族長，久等了。”蘇婉拱手行禮，聲音清朗，“海上起了些霧氣，比預計晚了一個時辰。”
“蘇執事客氣，我們也剛準備好。”王守業拱手還禮，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，“貨物已經備齊，請蘇執事查驗。”
蘇婉也不廢話，轉身對身後的執事吩咐：“張老，李老，開始吧。”
兩位老者上前一步，各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法器。
張老手持一柄玉尺，每一株靈藥都要用玉尺測量長度。寬度，再以尺身的靈光判斷藥性濃度；李老則捧著一面銅鏡，對著靈魚桶照射，銅鏡上會浮現不同顏色的靈力的光芒。提示著活力指數以及是否有暗病。
王長青站在一旁，仔細觀察他們的每一個動作。
他知道，這些老品鑑師閱貨無數，眼光毒辣，任何細微的瑕疵都逃不過他們的查驗。但正因為如此，一旦獲得他們的認可，王家的名聲便能在百草閣內部真正傳開。
張老開啟第一個玉匣，裡面整齊排列著水霧草。他拿起一株，對著陽光看了看葉脈間的“水靈紋”，又用玉尺量了量莖稈的長度，滿意地點頭：“水靈紋清晰，莖稈飽滿，藥性濃度八成五，上品。”
第二個玉匣，冰心蓮。“葉片完整，冰晶紋路均勻，藥性濃度八成八，上品。”
第三個玉匣，銀葉藻粉末。張老開啟匣子，先嗅了嗅氣味，然後用一根銀針插入粉末中，拔出來時銀針上沾著的粉末呈現淡銀色，沒有雜色。他點頭：“銀葉藻粉，純度九成以上，無雜質，優品。”
一連查驗了十幾個玉匣，張老的表情從平淡漸漸變得驚訝。
他抬頭看了王長青一眼，欲言又止，又低頭繼續工作。王長青注意到，張老在記錄時，筆觸比開始時更加仔細，甚至對幾株水霧草反覆測量了兩次——那不是懷疑，而是驚喜之下的確認。
另一邊，李老也在查驗靈魚。銅鏡照在第一個靈木桶上，鏡面浮現綠色光芒：“銀鱗魚，一階下品，活力九成五，無暗病，品質優。”
第二個桶：“金鱗魚，一階中品，活力九成七，無暗傷，品質優。”
第三個桶，第四個桶......李老逐一查驗，越看越驚。
等檢查完後他主動走到王長青身邊，低聲道：“王公子，你們這批靈魚的活力普遍在九成以上，這在碎星海域的養殖家族中很少見。通常靈魚被捕撈運輸前，活力能維持九成就算不錯了。”
王長青微微一笑恭敬回到：“回稟前輩，我們用的是特製的靈木桶，桶底鋪了水靈砂，桶壁刻了聚靈陣，可以模擬靈魚原生環境。再加上捕撈前禁食三天，減少排洩汙染水質，所以活力保持得好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李老眼中閃過欽佩之色，“王家在養殖一道上，確實下了真功夫。不瞞你說，老夫在碎星海域驗了二十年的靈魚，像你們這樣重視每一個細節的家族，不超過三家。”
王長青拱手道：“李前輩謬讚，王家底子薄，只能在細節上多下功夫。”
查驗持續了大半個時辰。當最後一隻玉匣合上，最後一隻靈木桶搬下棧橋時，碼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