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又來了一位應聘者。
是個年輕人，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煉氣三層的修為。他叫方石，皮膚黝黑，身材壯實，雙手粗糙，指甲縫裡還嵌著黑色的淤泥，一看就是常年在水裡泡著的人。
他穿著一件水衣短衫，腰上掛著一個特製水桶，水桶裡似乎裝著東西。
“你們這兒招人？”方石站在門口，有些拘謹地問。
“請進。”王長青招手。
方石走進院子，把水桶放在地上，手足無措地站著，不知道該坐哪裡。
王長青笑著指了指椅子，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屁股只捱了半邊椅面。
“你擅長什麼？”王長青問。
“養魚。”方石搓了搓手，“還養過幾年靈獸，主要是低階的水生靈獸，比如靈龜。靈蚌之類的。”
“在哪裡學的？”
“沒專門學過，都是自己摸索的。”方石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從小就喜歡在水裡泡著，後來發現我能和魚說話——不是真的說話，就是能感覺到它們舒不舒服。餓不餓。有沒有生病。散修聯盟有個老修士說我這是天生的‘水感’，適合養魚，就教了我一些基本的東西。”
王長青來了興趣。
“水感”是一種罕見的天賦，擁有這種天賦的人能感知水中生物的情緒和健康狀況，是天生的飼養師。這種天賦無法後天培養，純粹靠天生的靈覺。
“你之前給誰養過魚？”
方石的臉色黯淡下來：“給赤霞島趙家養過兩年。”
王長青眉頭一挑：“趙家？”
“嗯。”方石點頭，“兩年前趙家招飼養師，我去應聘，被錄用了。一開始還好，後來我發現趙家的漁場管理有問題，漁場密度太大，靈魚容易生病。我跟管事提了幾次建議，管事嫌我多嘴，就把我趕出來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自己單幹了。”方石指了指地上的水桶，“在漁船裡邊打魚邊養魚，養了幾十條靈魚，偶爾拿到集市上賣，勉強餬口。但海邊不安全，前陣子來了條水蛇，把我的魚吃了一大半，虧死了。”
王長青笑了笑，又問：“你對俸祿有什麼要求？”
方石撓了撓頭：“我要求不高，每月五塊靈石，能提供一些修煉資源就更好了。我沒有別的本事，就會養魚養靈獸，你們看著給吧。”
王長青和王守廉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六十塊靈石的年薪，在煉氣三層的散修中算是中等。
王家一個族人的修煉資源都沒有這個數。
“一百塊靈石一年，包修煉資源，每月額外給你五枚聚氣丹。”王長青說，“但你要籤一份十年的契約，前三年是學徒期，後三年正式聘用。六年之後，如果你的水平達到要求，家族會給你提薪。”
一百靈石，每月還有五顆聚氣丹，方石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