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昊跟在旁邊忙前忙後，一會兒遞靈石一會兒搬陣基，兩條腿跑得飛快。
昨夜是他跟著王守廉正面對敵，雖然沒有親手擊殺匪修，但牽制住了一個煉氣中期的敵人，為後面家族修士發射破靈箭爭取到了出手的機會。
王守業當眾表揚了他，少年臉漲得通紅，嘴上說著“應該的應該的”，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來。
傍晚，王長青孫小昊一起陪海老回到小院裡。
母龜趴在池邊的石臺上慢吞吞地吃著靈魚，腹部的傷疤已經長出了新鱗，顏色比周圍的鱗甲淺一些，像一塊補丁。
海老說他最近在嘗試用靈藥混合靈魚餵食，一點點培養感情。
母龜現在不排斥他了，偶爾還會主動把頭伸過來讓他摸。
“等小龜出殼還要多久？”王長青蹲在池邊問。
“快了，也就十來天。”海老指了指孵化陣法的方向，“胚胎發育得很好，留下的三枚卵全部發育，都能出殼。母龜最近也安分了不少，大概知道孩子們快出來了。”
王長青點頭，目光落在母龜銅鈴般的眼睛上。
那雙眼睛正盯著他看，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，只是看著——像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。
他伸手試著摸了摸母龜的背甲，母龜沒有縮頭，也沒有躲開。
“等小龜出殼了，放兩隻到漁場那邊。”王長青站起身拍了拍袍子，“母龜會跟過去護崽，有它在漁場相當於多了一個煉氣後期的打手，趙家再來人也不怕。”
海老笑著點頭：“老夫也是這麼打算的。不過你悠著點，別把它逼急了，母龜護崽是天性，但你若是讓它覺得幼崽有危險，它翻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王長青笑了笑，轉身離去。
夜幕降臨，青澤島的夜光瑩石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碼頭上值班的族人手持法器來回巡邏，海老佈下的預警陣法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藍光，像一圈隱形的城牆將整座島嶼圍在中間。
淺海漁場的水面平靜如鏡，倒映著天上的星星，偶爾有銀線鱸躍出水面，激起一圈漣漪，打碎了星光又很快拼好。
靈田的防護陣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銀白色光暈，秦守拙種的靈藥在陣法的滋養下長勢喜人，葉片上的水靈紋一天比一天深。
議事廳的燈還亮著。
王守業坐在桌前，面前鋪著海圖，王長青推門進來，在父親對面坐下。
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，王長青先開口問守廉叔走到哪裡了。
王守業算了算時間說：“按快船的速度現在應該走了快到亂石礁，這次趙家給黑鯊幫的一千靈石定金，正好便宜了王家，打掃戰場收穫下品靈石八百餘塊，正好給了一批讓王守廉帶上，快船使用靈石加速，估計三天左右就能到海淵城。”
王長青笑了，真有點意想不到，八百多塊靈石，加上法器，符籙，丹藥，一次海匪襲擊，比一次百草閣的交易收穫還大。
王守業也微笑點頭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說希望守廉到達海淵城，那件事能順利辦成。
王長青沒有說話，他知道父親指的是什麼事情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