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耐心等待第二天夜深了，海淵城王家雜貨鋪後院王守廉坐在木椅上，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，面前桌上的茶早已涼透，一口未動。
五千靈石——這個數字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王家與百草閣每月的交易額剛突破兩千靈石，聽起來不少，刨去成本。族人的修煉開銷。客卿的俸祿。陣法的維護，每個月能剩下的不過五六百靈石。
五千靈石，差不多是一年的積蓄。
這筆錢拿出來，王家不至於傷筋動骨，但一年的積累就等於白乾了。
然後第二年還要五千靈石的俸祿，築基修士鎮守是按年算的，相當於王家的剩下的積累全部給了築基修士的俸祿。
可不出這筆錢，又能怎麼辦？請不到築基修士，趙家再次發難，王家拿什麼去擋？靠蕭寒的劍，靠海老的陣法，靠那隻還在養傷的水玄龜？
這些東西擋得了一次，擋不了第二次。第三次。趙家在碎星海域經營了上百年，底蘊比王家深得多，一旦撕破臉皮，王家根本沒有勝算。
王守廉端起涼透的茶灌了一口，冰冷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百草閣這邊暫時沒有新的訊息，散修聯盟那邊的回覆也要等。
王清河今天白天去聯盟打聽過，執事說案子已經登記，讓王家耐心等候。“耐心等候”——王守廉聽到這個詞的時候，嘴角扯了扯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趙家的案子要耐心，王家的公道要等候，在散修聯盟眼裡，一個邊陲小家族的遭遇大概真的排不上號。
實在待不住，王守廉站起身推門走到院子裡。
夜空中幾顆星星透過海霧的縫隙閃爍著微弱的光，像青澤島上那些徹夜不熄的燈火，也像此刻王家渺茫的希望。
蕭寒坐在院角的石凳上，長劍橫在膝頭閉目養神，聽到腳步聲微微睜眼看了看，又閉上了——不是冷漠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打擾。
第三天一早，王守廉又去了一趟散修聯盟。得到的答覆和昨天一樣——案子需要等候，回去等訊息。
他站在石殿門口，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。
回到雜貨鋪，他把王清河叫到跟前，叮囑了一堆鋪子裡的瑣事，準備次日一早返回青澤島。
“守廉叔，聯盟那邊......”王清鋒欲言又止。“繼續盯著，有訊息立刻傳訊回島。”王守廉拍了拍侄子的肩膀，“鋪子裡的事你多操心，青河那孩子還小，你帶著他。”
次日清晨，王守廉和蕭寒帶人登上了返回青澤島的快船。
船駛離碼頭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海淵城灰白色的城牆，晨霧繚繞中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築輪廓模糊得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。
這座碎星海域最大的修士聚集地見證了無數大家族的興衰起落，也見證了像王家這樣的小家族艱難求生的每一步。
沒有人會記住青澤島王家，除非王家自己闖出名頭來。
回去時不著急了，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四整天。
王守廉站在船頭沉默不語，蕭寒依舊坐在艙門邊長劍橫膝。
海面上偶爾有飛魚躍出，銀白色的身影在陽光下一閃而過，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漣漪——就像王家此刻的命運，拼盡全力躍出水面，卻不知道下一秒鐘會落在哪裡。
傍晚時分，青澤島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上。
碼頭上，王長青正在等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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