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父親的決定是對的，五千靈石是保命的錢，拿不出來王家就過不了這一關。修煉資源緊一緊，大不了修為漲得慢一些——慢總比沒命強。
訊息傳開後，族人們的反應比王守業預想的要平靜。
王守堅第一個表態，說他的修煉資源可以全砍，反正最近忙著守漁場也沒時間閉關。
王守義跟著點頭，說靈田那邊有秦老在，他少嗑幾枚丹藥沒關係。
年輕一輩的孫小昊。王雨等人也沒抱怨，倒是反過來安慰王長青說等家族度過難關再補回來也不遲。
王長青看在眼裡，心中既欣慰又酸澀。欣慰的是王家上下一心，酸澀的是這一切都是被趙家逼的。他在心裡把趙元海的名字又記了一遍。
修煉資源縮減後，族人們的修煉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。
但沒有人懈怠，反而比之前更加刻苦——靈石少了就多打坐，丹藥少了就多練功，不能靠資源堆就用勤奮補。
王長青自己也在抓緊修煉。
斂息訣將真實修為封得嚴嚴實實，外人看他依舊是那個根基虛浮的煉氣五層，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中的靈力已經厚實到了什麼程度。
他沒有急著衝擊煉氣七層，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溫養經脈。凝實靈力。前世修煉的經驗告訴他，煉氣六層到七層是分水嶺，基礎打不牢後面走不遠。
他每天打坐修煉，配合青靈釀和有限的丹藥，進境不快但勝在紮實。
最讓他欣慰的是王青石。
那孩子被王守業帶在身邊做書童已經有一陣子了，每天磨墨遞茶。打掃書房，看起來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。
但王長青注意到他在修煉上的天賦遠超同齡人——王守業只教了他最基本的引氣入體法門，他三天就學會了，七天就摸到了練氣一層的門檻。
這個速度，比王長青當年快了一倍不止。水木雙靈根加上特殊體質，王青石的未來不可限量。
王守業把王青石的存在藏得很深。對外只說是個磨墨的小書童，連族中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這個沉默寡言的男孩是什麼來路。
漁場邊，水玄龜的七枚卵終於出殼了。
方石第一時間跑來報信，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。
王長青趕到海老院子時，三隻嬰兒拳頭大小的小龜正在池邊的沙地上爬來爬去，背甲青黑腹甲淡黃，四肢短小動作笨拙。
母龜趴在池中伸長了脖子看著它們，銅鈴大的眼睛裡映出幼崽們的倒影。
它沒有上前，只是安靜地看著——那種剋制而深沉的目光讓王長青想起自己的父親，想起王守業坐在議事堂裡一遍遍翻看賬本的身影。
海老按照王長青之前的交代，將三隻幼龜放到了漁場邊的淺水區。
母龜果然跟了過去，寸步不離地守在附近，巨大的身軀沉在水底只露出鼻孔和眼睛，像一座沉默的堡壘。
方石蹲在池邊看了很久，回頭對王長青說：“有母龜在，漁場安全多了。”
王長青點頭，轉身走向修煉室。
靈石要湊，修煉要抓緊，趙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——留給王家的時間不多了，每一刻都不能浪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