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昊若有所思。
兩人繼續在城中走動。
王長青又去特意尋找，“偶遇”了幾位前世記憶中的人物——一位擅長釀造靈酒卻總被酒坊壓價的中年修士，一位精通陣法但性格孤僻。無人問津的老陣法師，還有一對擅長採集深海靈草卻總是遇險的採藥人夫婦。
每一次，王長青都只是簡單交談，留下王家海淵城的雜貨鋪地址和邀請，並不強求。
夕陽西下時，兩人轉道回碼頭。
海風帶著鹹腥味吹來，碼頭上燈火漸起。漁船歸港，漁民們吆喝著卸貨，魚腥味混雜著海藻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。
王長青站在碼頭邊，看著遠處海面上最後一抹晚霞。
“長青，今天咱們見了六撥人。”孫小昊掰著手指，“符老。海家兄妹。釀酒的李師傅。陣法的吳老頭。採藥的張氏夫婦......你真覺得，他們都會來？”
“不會都來。”王長青輕聲道，“但只要有三分之一願意來，王家就賺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今天之後，‘青澤島王家願意招攬人才。提供機會’的訊息，會慢慢傳遍海淵城裡的散修圈子。”王長青轉過身，看著碼頭上忙碌的人群，“那些有真本事卻不得志的散修，會開始關注王家。那些想尋求安穩的修士，會開始考慮青澤島。這就是名聲的力量。”
孫小昊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：“我明白了。就像咱們在漁場撒網，不能指望一網撈盡，但只要網撒得夠廣，總能撈到魚。”
“沒錯。”王長青也笑了，“而且......小昊，你發現了嗎？今天我們接觸的這些人，都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們都有一技之長，卻都因為各種原因，在海淵城混不下去。”
王長青目光深遠，“符老被材料商壓榨，海家兄妹被幫派排擠，李師傅被酒坊欺壓，吳老頭性格孤僻無人理睬，張氏夫婦總是遇險無人相助......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靈石，更是一個‘尊重他們本事。給他們機會’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緩緩道：“而王家，可以給他們這樣的地方。”
晚風吹起王長青的青衫，衣袂飄飄。
孫小昊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，此刻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度——沉穩，睿智，彷彿能看透人心，又能把握未來。
“長青。”孫小昊低聲道，“有時候我覺得，你好像......知道很多事情。”
王長青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著海面，望著那輪漸漸升起的明月，輕聲道：“小昊，有時候，名聲和道理，也是力量的一種。有了這次的事，我們青澤島王家說話，開始有人知道了。這就是我們壯大家族，吸引人才和資源的第一步。”
月光灑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遠處，一艘掛著“百”字旗的商船靈舟緩緩駛入碼頭，船頭站著一位不熟悉的執事。
王長青看著那面在晚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青澤島王家。
這個名字，以後將不再默默無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