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草閣?”趙元海冷笑,“蘇婉不過是個管事,就算現在進階到築基期,還沒那麼大能力。況且百草閣向來中立,不會為了一個小家族得罪我們趙家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除非......王家手裡有什麼東西,讓百草閣不得不重視。”
密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檀香已經燃到盡頭,最後一縷青煙在空氣中消散,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漸漸被岩石的潮溼氣取代。
月瑩珠的光芒依舊慘白,照在每個人臉上,讓他們的表情顯得格外僵硬。
趙文海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“族長,還有一事。我們的人傳回訊息,王家那小子從海淵城帶回了三個人。”
“三個人?”趙元海眉頭一皺。
“一個制符的老頭,一對馴養海獸的兄妹,還有一個釀酒的。”趙文海道,“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,在海淵城混不下去的那種。”
“制符?馴獸?釀酒?”趙元海喃喃重複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,隨即化為更深的陰鬱,“王家這是要做什麼?開雜貨鋪嗎?”
“不管他要做什麼。”趙文淵咬牙道,“族長,這次我們趙家丟的臉太大了。現在整個碎星海域附近周邊的家族勢力,都在看我們的笑話。若是不給王家一個教訓,以後誰還會把我們趙家放在眼裡?”
“教訓?”趙元海看向他,“怎麼教訓?散修聯盟的譴責令剛發,我們若現在動手,豈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?”
“那......那就這麼算了?”趙文淵不甘心道。
“算了?”趙元海猛地站起身,錦袍下襬掃過石桌邊緣,帶起一陣風。
他走到密室中央,背對著四位長老,仰頭看著頭頂的巖壁。
巖壁上刻著趙家歷代族長的名字,一個個名字在月瑩石的照耀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“我趙元海執掌趙家四十年,從未受過如此羞辱。”他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,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王家,一個外來戶,靠著青澤島那點微末靈脈,竟敢騎到我趙家頭上拉屎!”
他轉過身,眼中佈滿血絲。
“此仇不報,我趙元海誓不為人!”
四位長老齊齊起身,躬身道:“願為族長效死!”
趙元海走回主位坐下,手指再次開始敲擊桌面。這一次,敲擊的節奏更快,更重。
“但是......”他緩緩開口,“文淵說得對,散修聯盟那邊剛譴責過,我們若立刻動手,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”
趙文山小心翼翼道:“族長,那我們......暫時忍耐?”
“忍耐?”趙元海冷笑,“我趙家何時需要忍耐一個煉氣期的不入流家族了?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詭譎。
“明的不行,就來暗的。”
趙武眼睛一亮:“族長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散修聯盟能管明面上的爭鬥,還能管得了暗地裡的手腳?”趙元海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陰冷的意味,“只要手腳乾淨,不留痕跡,誰能查到我們頭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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