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族長。”
黑袍人開口了。
聲音嘶啞乾澀，像是兩塊粗糙的骨頭在相互摩擦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牙酸的質感。那聲音直接鑽進腦海，而不是透過耳朵傳入，讓趙元海的頭皮一陣發麻。
“看來你遇到麻煩了。”
黑袍人緩緩向前走了兩步。
他的腳步沒有聲音，袍子下襬在地面滑過，也沒有發出任何摩擦聲。
只有那股陰冷的氣息隨著他的移動而擴散，書房裡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。桌上的白霜開始蔓延，從茶盞表面爬到桌面，形成細密的冰晶紋路。
趙元海強迫自己站直身體。
他收斂了臉上的怒意，換上一種謹慎而恭敬的表情，沉聲道：“閣下上次提供的‘黑鯊’，不堪大用。非但沒有解決王家，反而留下了把柄，讓王家藉機在散修聯盟面前反咬我趙家一口。如今王家得了賠償，聲勢更盛，若不盡快除掉，必成心腹大患！”
他說到最後，語氣中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恨意。
黑袍人兜帽下的黑暗微微晃動。
他似乎是在“看”趙元海，但趙元海感覺不到任何視線——只有一種被某種冰冷存在“注視”的毛骨悚然感。
“黑鯊幫......”
黑袍人重複了這兩個字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。
“那只是隨手丟出去的餌。趙族長，你不會真的以為，幾個煉氣期的匪修，就能解決一個擁有靈脈的修仙家族吧？”
趙元海臉色一僵。
他確實這麼想過。
或者說，他當時希望如此。但現在回想起來，黑袍人當初提供“黑鯊幫”時，語氣確是輕描淡寫，彷彿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那閣下......”
“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。”黑袍人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嘶啞，“確認王家是否值得我親自出手。確認趙族長你......是否有足夠的決心。”
他緩緩抬起雙手。
黑色的手套在暗紅色的陣法光芒映照下，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手套的指尖部位，隱約能看到幾道細密的銀色紋路，那些紋路像是活物般緩緩蠕動。
“現在，我確認了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滿意。
“王家確實有點意思，接連去了兩波人員，大多有去無回......現在還只是煉氣家族，這樣的家族，留著確實是個麻煩。”
趙元海眼睛一亮：“閣下願意出手？”
黑袍人沒有直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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