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開始泛紅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。血腥味混合著書房裡那股腐朽草木的腥氣，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黑袍人靜靜站著，兜帽下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趙元海做出選擇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秘室裡的寂靜幾乎要凝固成實體。
終於——
趙元海抬起頭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那雙眼睛裡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“青澤島王家全族，一百多口煉氣族人，煉氣後期也十幾人，這樣的祭品，可還滿意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用砂紙磨過。
黑袍人兜帽下的黑暗微微波動。
“還加一條”他緩緩說，“事成之後，青澤島歸你，但王家祖宅地下三丈處的那口‘陰泉’，歸我們。”
“陰泉？”趙元海一愣，“王家祖宅下有陰泉？”
“你不知道很正常。”黑袍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，“那口陰泉被王家先祖用陣法封印了，表面看起來只是一口普通的水井。但它的泉眼連線著海底的一條陰脈，泉水蘊含精純的陰煞之氣，是煉製某些寶物的絕佳材料。”
趙元海心中一動。
他忽然明白，黑袍人為什麼會盯上自己了——恐怕不只是為了“祭品”，更是為了那口陰泉！王家佔據青澤島這麼多年，自己都不知道祖宅下有陰泉，黑袍人卻知道得清清楚楚......
這傢伙，對青澤島的瞭解，恐怕遠超自己的想象。
“如何？”黑袍人問，“趙族長，這筆交易，你做還是不做？”
趙元海閉上眼睛。
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——趙家先祖開疆拓土的英姿，自己接任族長時的誓言，族中子弟期待的眼神，還有......未來趙家稱霸這片海域的輝煌景象。
然後，他睜開眼睛。
“我做。”
兩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黑袍人點了點頭。
他從黑袍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通訊玉符，玉符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，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緩緩蠕動。
他將通訊玉符放在桌上“我們準備好後會提前通知你。”
玉符觸碰桌面的瞬間，桌面凝結的白霜突然蔓延過來，將玉簡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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