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近細看，指尖輕輕摩挲——那紋路觸感微涼，與周圍石質的粗糙感不同，反而有種玉石般的細膩。
“這是......”王守廉皺眉。
王長青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將碎片舉到陽光下，眯起眼睛。淡灰色紋路在光照下幾乎消失，但換個角度，又能隱約看見。
他運起一絲靈力，注入碎片——紋路微微發亮，隨即黯淡下去，只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。
“像是探查陣法的殘留痕跡。”王長青低聲說，“有人來過這裡，用某種探查類法術或法器掃過這片礁石區。”
王守廉臉色一沉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王長青將碎片收起，“但這痕跡很淡，至少是一個月前留下的。而且手法很隱蔽，若不是我們正在清理礁石，鑿開了表層，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海風忽然大了些，吹得地圖嘩啦作響。遠處，一隻海鷗俯衝下來，叼起一條躍出水面的小魚，又振翅飛走。
雜役們敲擊岩石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叮噹聲在礁石間迴盪。
“會不會是趙家？”王守廉壓低聲音。
“有可能。”王長青望向赤霞島方向，海霧中，似乎那座島嶼的輪廓若隱若現，“但也不一定。碎星海域散修眾多，路過探查也不稀奇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的眼神卻冷了幾分。
前世記憶裡，青澤島被攻破前，確實有幾次異常的靈力波動被忽略。
當時只當是獸潮或自然現象，現在想來，恐怕早有探子在踩點。
“小昊。”他揚聲喊道。
孫小昊快步跑來，身上還沾著石粉：“長青哥，什麼事？”
王長青將那片礁石碎片遞給他：“清理過程中，留意有沒有類似的東西。發現異常，立刻報給我。”
孫小昊接過碎片，仔細看了看，重重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“繼續幹活吧。”王長青拍拍他的肩膀，“進度抓緊，注意觀察。”
“是！”
孫小昊轉身跑回工地，吼聲更大了幾分。
王長青和王守廉又在地圖前站了片刻，將交易區。庫房區，居住區的位置最終確定下來，還規劃出三條主要通道和四個防禦陣法節點。
陽光漸漸升高，海霧散去，整片礁石區在日光下露出全貌——大約三十畝的灘塗，背靠青澤山餘脈，面朝海灣，位置確實不錯。
“走吧。”王長青收起地圖，“第一批客人應該快到了。”
清澤山下新佈置的的散修接待廳，此刻門窗大開。
海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青澤湖特有的水汽和靈植園飄來的草木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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