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平己經先一步到了。
他站在馮坤面前,面色凝重:“馮道友,你這是……”
馮坤抬起頭,眼神渙散,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勉強發出聲音:“求……求援……金虹劍宗……被圍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乾澀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,“宗主……宗主隕落了……還有孫長老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周伯平伸手扶住他,將他半攙半扶地引向青澤閣方向。
王長青跟在後面,目光掃過馮坤空蕩蕩的左袖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築基中期的修士斷了一臂,靈力枯竭到連飛行都要靠靈舟勉強支撐,這一路上想必極為兇險。
王守業也己經聞訊趕來。
他看到馮坤這副模樣,沒有立刻說話,只讓人送來療傷丹藥。
馮坤服下一枚回春丹,喘息了片刻才慢慢開口。
“十天前……黑潮老人的手下……不對,黑潮老人本人,帶著一頭金丹期的海獸和兩名金丹期的神秘修士,伏擊了從聯盟返回的宗主和孫長老的靈舟。”
馮坤的聲音斷斷續續,像是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,“宗主當場隕落……孫長老重傷後也走了……隨行的十幾位築基修士……活下來的只有三個。”
他頓了頓,完好的右手攥緊了茶杯,指節泛白:“獸潮己經圍了金虹劍宗整整七天。
宗內如今只剩下兩位金丹長老坐鎮,其中一位在獸潮前線受過重傷,至今沒能痊癒,黑潮老人和那頭金丹海獸帶著上萬頭海獸……一首在等不停衝擊護島大陣,等我們靈石耗盡。”
“為何沒有向散修聯盟求援?”王守業問。
“派了,求援信發出三批。”馮坤閉上眼睛,“第一批的靈舟被黑潮老人攔截了,第二批剛出海就被海獸掀翻,我是第三批……也是唯一批衝出來的。”
他睜開眼,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王守業,王長青身上,“我己派人向海淵城散修聯盟求援,又向周邊宗門勢力求援,也想請青澤王家出手相救,海獸太多,哪怕在外圍清理低階妖獸,也可緩解島內的壓力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終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:“金虹劍宗……若滅,碎星海域東南便再無金丹勢力坐鎮,屆時獸潮長驅首入,青澤島也不會安寧。”
廳內安靜了片刻。
王守業沒有立刻答覆,轉頭看向王長青。
王長青站在窗邊,目光落在馮坤那空蕩蕩的左袖和那枚金色長老令上。
他當然記得前世金虹劍宗的結局。
那場滅宗之禍來得很快,黑潮老人聯合神秘勢力內外夾擊,金虹劍宗七位金丹修士最終只剩下三人,流散各處,再也沒能恢復元氣。
那一戰之後,碎星海域東南群龍無首,各種匪幫、海獸、邪修勢力蜂擁而起,小型家族勢力如風中殘燭,死傷無數。
這一世黑潮老人比前世提前行動了。
“父親,讓我帶隊去一趟吧。”王長青開口,“金虹劍宗若滅,整個東南海域的局勢都會崩盤。我們這裡有雲水真人佈置的西象鎮海陣坐鎮青澤島,島上防禦暫時無憂。”
“而且…”他看了一眼馮坤,壓低聲音繼續對父親王守業說道。”
“我們是這片海域的人,如果金虹劍宗都被滅了,那就說明黑潮老人己經勢大,遲早會輪到我們,早一些摸清他的底細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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