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初七,月黑風高。
西海灣暗礁島,一艘無標識的靈舟悄然靠岸。
錢西海親自接應,將三隻密封陶罐搬入金石齋後院。
罐中漆黑粉末,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——蝕骨粉。
他未察覺,百丈外的礁石上,一道青色身影負手而立,神識如蛛絲般纏繞全場。
“長青哥,動手麼?”孫小昊伏在暗處,壓低聲音。
王長青搖頭,目光望向更遠處。那裡,韓淵的灰藍身影隱於海霧中,水藍法劍微微出鞘三寸,蓄勢待發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低聲道,“等他們投毒,等他們……自掘墳墓。”
海風獵獵,吹散血腥與陰謀的氣息。青澤島的夜,靜謐如常,卻不知多少雙眼睛,正盯著那場即將上演的好戲。
錢西海交接完成,看著錢西海的靈舟迴轉青澤坊市。
王長青讓韓淵跟蹤與錢西海接頭的人,確定他們的老巢就行,避免打草驚蛇。
初十,青澤坊市,巳時三刻。
金石齋照常開門,錢西海撥著算盤,眼角堆著慣常的憨厚笑意。
街對面茶肆裡,兩名“散修”正低聲交談,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——那是王長青安排的散修,煉體五層,經脈如鐵,蝕骨粉的毒己在他們體內流轉兩日,卻被體力法力死死壓制,只面色微白,瞧不出大礙。
錢西海渾然不覺。三日前那批蝕骨粉,他己按老規矩,分三成摻入玄鐵,兩成混入靈壤,餘下五成藏入後院的暗格,待下月再用。
“掌櫃的,來十斤玄鐵。”
一名中年修士推門而入,正是這幾天的常客。
錢西海笑著起身,從櫃檯下取出早己備好的貨——那批摻了蝕骨粉的玄鐵,表面瞧著與尋常無異,只在陽光下泛著一絲極淡的幽藍。
“好嘞,老主顧,算您九折。”
錢西海臉上掛著一貫和氣的笑意,抬手將沉甸甸的玄鐵穩穩遞了過去。
玄鐵通體烏黑,泛著沉沉的冷光,入手冰涼刺骨,是品質上佳的煉器材料。
可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那名陌生修士掌心的剎那,變故陡生!
那修士原本鬆弛垂落的五指驟然收緊,如鐵鉗一般狠狠扣死了錢西海的手腕。
狂暴剛猛的法力順著指尖驟然侵入,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他的腕骨,猝不及防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讓錢西海臉色驟然一白。
他下意識想要掙脫,卻發現對方靈力禁錮極強,分毫動彈不得。
與此同時,那修士緩緩抬起頭來,原本平靜淡漠的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痛苦與驚懼,臉色慘白如紙,像是方才暗中遭受了詭異秘術的侵蝕,模樣看著狼狽又悽慘。
“錢掌櫃……”他嗓音沙啞乾澀,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,目光死死鎖在錢西海身上,語氣意味不明,暗藏殺機,“錢掌櫃,你是邪修,你要害我。”
話音未落,他陡然神色劇變,完全不給錢西海半句辯解的機會,猛地轉頭朝著店鋪門外,用盡全力厲聲大喝:“救命!快來人!此處藏有邪修,意圖害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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