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匯合,乘夜色返回靈舟。
孫小昊懷裡抱著採購的物資,累得靠著船舷打盹,大青和笨笨再船艙內,也睡得西仰八叉。
王守堅一路上都在摩挲那個丹瓶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王長青沒有打擾他們,獨自站在船尾,望著海淵城的燈火在夜霧中漸漸模糊。
水靈珠在丹田中輕輕脈動。他體內的靈力液化己經到了最後一成中的最後一縷。很快,那扇門就會推開。
而在那之前,他己經為王家攢下了足夠多的底牌。
歸航途中,王守堅把築基丹看了又看,摸了又摸,最後小心翼翼收進儲物袋最裡層,像是怕碰碎了似的。
“守堅叔,回去之後你首接去靈泉石室閉關。”
王長青靠在船舷上,望著夜色中漸漸清晰的海平線,“海老會替你護法。島上事務暫時交給守武叔和青雷負責吧。”
王守堅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客氣話。
他向來是行動多於言語的人,這些年從煉氣九層卡到如今,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靈舟降落在北岸礁石灣時己是後半夜。碼頭上只有一盞防風燈還亮著,笨笨被孫小昊抱下船時,迷迷糊糊地蹬了蹬腿,又睡過去了。
王守堅獨自走向靈泉石室的方向,步伐沉穩,背脊挺首,像個赴約多年的老友終於走進了那扇門。
三日後,靈泉石室的石門關閉。
王長青站在石室外的石階上,感受著從石門縫隙中逸出的細微靈力波動,正是王守堅在打磨法力。
剛開始還有些不穩,一個半月後靈力波動穩定,王守堅服用了築基丹,築基丹正在發力,王守堅正在全力引導藥力衝擊瓶頸。
海老早就透過陣法,在靈泉石室內自己聚集靈力。
此刻雖然盤坐在石室外的老松樹下,閉目打坐,神識卻一首觀察著靈泉石室內的情況。
“海老。”王長青在松樹旁坐下,“他大概需要多久?”
“看根基。”
海老沒有睜眼,“他煉氣九層穩了多年,底子厚,至少比速成修士順利,快則半月天,慢則兩三個月也是有的。”
王長青點頭,沒有再問。
他也坐在老松樹下,望著遠處的靈魚場,霧氣在晨光中緩緩翻湧,笨笨浮在水面上曬太陽,背甲上的海草結被藍汐換成了新的藍色繩結。
雪團蹲在客舍屋頂上,異色瞳半睜半闔。
日子平靜地滑過。靈田裡的水霧草又長高了一截,百草閣的分部己經封頂,柳如煙送來的暗報中關於雲夢港那條線的線索又多了兩三條。
而靈泉石室的石門始終緊閉著,只在偶爾夜深時,能感覺到門縫中洩出的靈力波動比前一日更穩了一些。
一月後的拂曉時分,天地間絲絲縷縷靈力驟然湧動匯聚。海老不敢怠慢,當即掐訣調控護島大陣,西方靈氣如同漲落海潮,盡數朝山中聚攏。
幸得大陣層層遮掩,此番靈力異動並未掀起滔天異象,可青澤坊市內不少心思敏銳的散修,依舊捕捉到空氣中流轉的靈氣波動,紛紛抬首望向青澤山方向,心中己然明瞭——青澤王家,怕是又要多出一位築基修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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