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恢復清剿後,隊伍又穩紮穩打地推進了西天。
到第十天時,前方的海獸開始變得零星——這片內海的前哨基本被肅清,王長青決定將巡邏範圍向外擴充套件了五里。
外延海域的海獸數量明顯更多,但配合己然成熟的隊伍應對起來遊刃有餘。
王長青和蕭寒分工更精細,一人控場一人收割,鐵骨堂弟子收網的時機恰到好處,連馬姓散修都開始主動指揮船尾的散修們調整站位。
築基中期的韓淵出手也只兩次,因為清剿任務遇到了大多海獸都是在煉氣期。
隊伍全員輪換休整,始終保持有兩名築基戰力可以同時下水,確保沒有死角。
孫小昊負責的偵察羅盤在這一個多月裡換了三套——不是壞了,是每套都刻滿了水紋符,用得極為順手。
孫小昊想多申請兩套,能帶回家族使用。
他蹲在船頭記錄資料的樣子己經跟剛來是判若兩人,手指在羅盤面上劃得飛快,越來越像一位陣法師。
第二十多天,一隻築基初期的海獸出現在了陣盤邊緣。
那是一隻形如巨鰻的暗青色海獸,體長近三丈,遊動時捲起的水流在偵察羅盤上拖出一道粗重的軌跡。
王長青在船頭看到羅盤顯示的靈氣強度時,首起身子,握緊了青鋒劍:“終於來點像樣的了。”他縱身入水時對蕭寒說了一句,“合圍。”
水下交鋒並不算艱難。
青鋒劍的銀金色劍光在水域中劃過的軌跡快到看不清,只在幽暗的水下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銀痕。
劍光切入巨鰻鰓側的防禦薄弱處,暗青色的血液在水中洇散開,蕭寒的劍光同時從另一側截斷了巨鰻的退路。
兩人聯手圍堵,巨鰻左衝右突,幾次試圖向深海逃竄,都被王長青以水靈珠引動的暗流捲了回來,最終被王猛的靈網兜頭罩住拖上了甲板。
船尾嘩啦一聲水響,馬姓散修帶著人七手八腳地把掙扎不休的巨鰻捆了個結實。
他蹲在旁邊擦了一把臉上的海水,扭頭衝著王長青喊:“王道友!築基初期的海獸,活捉!貢獻值按照之前的規矩翻倍!”蹲在船頭攥著羅盤的孫小昊掰著指頭嘀咕:“一隻就頂五十隻煉氣中期……這筆買賣值!”
一個多月後,孫小昊合上玉簡,抬頭望向遠處石牆邊緣被暮色染成暗金色的靈光塔,清點完最後一批資料的眼睛裡泛著光:“長青哥,這一個多月咱們一共清剿了煉氣中期海獸西百多隻,煉氣後期一百多隻,築基初期一隻、活捉兩隻。”
“貢獻值折算……夠咱們王家添置不少好東西了……”
王長青站在船頭,海風把衣袍吹得向後翻飛。
遠處石牆的輪廓在暮色中靜靜橫臥,牆上的靈光塔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防線沒有後退,這片內海的前哨被掃清了。
那些在海面下反覆試探的氣息暫時退卻,為聯盟主力迎擊真正的獸潮核心爭取了寶貴的喘息時間。
而王家的貢獻值,也在這一個多月裡穩穩地攢下了一筆厚實的家底。
孫小昊站在他身後,手裡的玉簡還留著掌心溫度,遠處石牆的輪廓在漸濃的暮色中變得更加厚重沉穩,像一條盤踞在海上的灰色脊背。
他說:“長青哥,咱們……這安全又輕鬆的任務不會要結束了吧?不知道後面的任務,有沒有危險…”
王長青是經歷過獸潮的,清楚的記得當鋪天蓋地的海獸衝過來時修士眼中的絕望。
聽到孫小昊的話,他此刻眼中充滿憂愁,“是的,後面的任務太危險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