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潮頭撞上石牆時，整道防線都震了一下。
王長青站在三號陣眼的平臺上，雙掌按在陣盤上，靈力持續注入陣紋。
石牆表面的光幕在衝擊下劇烈晃動了一瞬，被源源不斷的靈力重新穩住，裂紋般的暗痕在光幕上蔓延了數尺又緩緩消退。
前方霧氣中黑壓壓的影子己經逼近到不足五十丈，王長青終於看清了那些輪廓——大多數是體長丈許的甲殼類海獸，形如放大了數倍的鐵甲蟹，背甲呈青黑色，螯鉗上凝著暗藍色的靈光，正排著鬆散的陣型朝石牆湧來。
其中夾雜著少數體型更大的，背甲邊緣泛著淡金色，在灰暗的海水中格外醒目。
“煉氣中期為主，夾雜煉氣後期，沒有築基以上的。”蕭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第一波是試探。”
“靈石消耗正常，兩成以下。”孫小昊蹲在牆根的暗格旁，指尖貼在蓋板上感應著陣紋亮度。
王長青沒有回頭，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那道正在逼近的暗色潮線。
他掌下的陣盤持續運轉，靈力沿著牆體流向上蔓延，在石牆表面形成第二層光幕。
第一波海獸衝到牆根時，前排撞上靈力屏障被彈了回去，但緊接著第二排、第三排己經踩在前面同伴的殘骸上再次壓上來，像拍岸的浪一樣層層疊加、反覆衝擊，一刻不停。
半盞茶的功夫，牆體光幕的亮度就降了一成多。
“換靈石。”王長青說。
孫小昊應聲掀開暗格蓋板，雙手同時探入凹槽。
舊靈石被他飛快抽出，新靈石几乎是貼著舊靈石撤出的軌跡推了進去，新舊交替之間陣紋的光芒只暗了一瞬就重新亮起。手法利落流暢，在連續一個月的前哨清剿中己經被磨得極為熟練。
第一波衝擊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。等到潮水般的攻勢稍稍退潮時，陣眼前的海面上漂浮著數十具海獸殘骸，甲殼被靈力屏障震碎或灼傷，在灰暗的海水中半沉半浮，緩慢地打著旋。
但王長青知道這只是最薄的第一層，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。
約莫小半個時辰後，第二波潮水如期而至。
這一次的規模更大也更猛烈，領頭幾隻海獸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整圈，螯鉗上的靈光更為濃郁明亮，撞擊牆體時震得陣盤都在微微跳動。
王長青的靈力輸出也隨之加大，水靈珠在丹田中急速旋轉，將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陣盤。
“少族長！東邊那幾只繞過去了！——”王猛的聲音從平臺東側傳來。
王長青順著他示警的方向望去，幾隻體型較小的海獸正貼著牆根試圖繞過陣眼的靈力覆蓋範圍，鐵骨堂弟子己經結成一道防線，鐵甲蟹殼盾牌排成一排，用硬頂硬接的方式攔住它們。
王猛帶頭衝在最前面，盾面狠狠砸在一隻海獸的背甲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灰色的影子從石牆上方掠過。
雪團從高處一躍而下，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條模糊的白線，精準落在領頭那隻試圖繞行海獸的背甲上。
利爪切入甲殼縫隙，海獸發出一聲沉悶嘶鳴，猛地甩動身體試圖把背上的東西甩下來，但雪團的爪子己經死死扣進了它背甲的薄弱處。
另一隻海獸從側面撲來試圖救援，被趕到的蕭寒一劍逼退。
孫小昊蹲在暗格邊換完新靈石，忽然朝石牆下方喊了一聲：“笨笨，大青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