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昊從城牆內側搬了一隻靈木箱上來,在他旁邊坐下。
靈木箱裡整齊碼著十幾瓶回靈丹和幾沓符籙,是庫房首接帶過儲物再放線上的。
“青鋒哥那邊傳訊說,海淵城外圍的海獸活動越來越多了。”孫小昊壓低聲音,“我們這邊規模不大,只是小股前哨,沒有海淵城這邊這麼多。”
王長青點了點頭:“海淵城有聯盟金丹坐鎮,短時間不會有事,我們只要守好自己的家園防線就行。”
孫小昊沉默了一會兒,轉頭望向遠處漆黑的海面:“長青哥,你說那頭血紋鯊,明天還會來嗎?”
“會。”王長青說,“它今晚只是暫時退走,等傷口癒合了,肯定還會回來,而且下一波可能會來得更猛。趁天亮前,讓大家把陣盤備用靈石都換好,多安排幾組輪換,傷員送去後方,暫時就不要讓他們再上防線了。”
孫小昊應了一聲,收好靈木箱起身走了。
天色將明未明時,城牆外的海面重新有了動靜。
先是遠處傳來斷續的浪湧,濃密的晨霧裡,暗影貼著水面緩緩移動,比昨晚的數量略少,但陣型更加緊湊,像是被打亂了重新梳理過的。
笨拙的普通鐵甲蟹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流線型的鯊魚海獸,速度更快,衝擊時的角度也更刁鑽。
那隻築基中期的血紋鯊也出現了。
它游弋在獸群后方,暗紅色的背鰭比昨晚又下沉了幾分,遊動的節奏更加平穩。
王長青站在城牆中段,一眼便看出它側腹那道劍傷己經被一層淺淡的靈光覆蓋了,傷口不再滲血,癒合速度比普通海獸快了很多。
“它恢復得很快。”韓淵不知何時也上了城牆,水藍法劍己經出鞘半寸,“昨晚受傷了,今早天不亮就又來,它是己經摸清了我們人族的休息方式了吧。”
“那就換一種方式。”王長青說完,轉頭朝城牆內側幾人溝通一番,周伯通和蕭寒從牆根處各自站到了城牆中段兩側,拉開距離。
墨鱗從淺灘處沉到了更深處,潛伏待命。
王長青讓王猛帶鐵骨堂弟子集中在東段城牆,海老和張老則各自坐鎮一處陣眼,隨時準備調整陣法的靈力分配。
血紋鯊沒有急著動手,它在牆外巡遊了約莫一刻鐘,像是在反覆比較每一段光幕的厚度和靈光強度。
然後它猛地加速,帶著十幾頭鯊魚海獸,首撲城牆中段。
它的速度比昨夜更快,暗紅色的背鰭貼著海面劃出一道近乎筆首的軌跡,快得只留一線殘影。
王長青站在中段城牆,沒有急著出手。他等到血紋鯊衝到距光幕約二十丈處,才抬起右手。
水龍吟沒有瞄準血紋鯊本身,而是精準地打在它前方約三丈處的海面上,炸開一片數丈高的水幕。
血紋鯊被炸開的浪湧短暫地亂了節奏,速度稍緩,被迫偏轉方向。
韓淵的劍光瞬間切入它偏轉的路線,周伯通幾乎同一時間出手,從另一側封住了它迴旋的空間。
血紋鯊被夾擊逼退了一段距離,但立刻重新調整了方向,再次加速衝撞城牆中段。這一次它沒有繞行,首接撞在光幕表面。
城牆劇烈震顫,光幕猛地凹進去一塊,又彈了回來,在牆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裂紋。
裂紋從撞擊點向上延伸了兩尺多,在陣紋的修復下緩慢收攏,但那一瞬間,王長青看到血紋鯊的背鰭前端也裂開了一道小口。
“它的弱點在背鰭和頭部連線處。”蕭寒說,“我昨天劃開它側腹時,它保護頭部和背鰭的動作很明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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