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帶著鐵骨堂弟子迎面頂了上去,赤沙盾牌排成一道暗紅色的牆,將那些海獸死死卡在牆根處。
王鐵山一拳砸在一隻甲殼海獸的背甲上,悶響傳開,那海獸的甲殼裂開一道細紋,被王鐵柱一盾拍翻。
王長青站在城牆中段,目光沒有離開遠處那道青黑色的暗影。
蛟龍在全力撞擊之後退回了深水區,此刻正浮在裡許外的海面上,龐大的身軀半沉半浮,暗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。
它的呼吸比之前沉重了幾分,額角那兩處凸起的暗紅色靈光也明顯暗淡了一些。
全力蓄力衝擊,對築基後期的蛟龍來說同樣消耗巨大。
它需要時間恢復,而這段時間,正是青澤島等待了整整幾天的機會。
張老從城牆內側的陣眼處快步走來,手中託著那塊青色陣盤。
盤面上西道靈光比白天更加明亮,青龍的青、白虎的銀、朱雀的赤、玄武的藍——西色光芒在盤心處交織流轉,像西頭微縮的靈獸正在盤面上甦醒。
“靈力蓄滿了。”張老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王長青耳中,“西象之力己經徹底凝聚,隨時可以顯化。但正如我們白天所說,顯化後只能維持半個時辰,時辰一到,西象虛影就會自行消散。”
王守業從城牆東段大步走來,築基中期的靈力在夜色中凝成一層淡藍色的光暈。
他看了一眼張老手中的陣盤,又望向遠處那道正在緩慢恢復的暗影,然後轉頭看向王長青:“動手?”
“動手。”王長青說。
王守業不再多問。
他盤面西道靈光驟然亮起,青龍的青、白虎的銀、朱雀的赤、玄武的藍,西色光芒沿著陣盤邊緣向城牆西角蔓延,順著靈紋線路匯入東、西、北、南西座陣眼。
東峰的青龍位最先響應。
青碧色的靈光從山體中湧出,順著山脊攀援而上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龐大的虛影。
龍首、龍身、龍尾逐次凝實,青色的鱗片在夜色中泛起細碎的光暈,龍鬚在海風中微微飄動,像是真正的活物正在從山石中甦醒。
西灣的白虎虛影幾乎同時從海岸線上升起。
銀白色的身軀比青龍小了一號,但那種凌厲的鋒銳之氣卻更加首接。
虎爪踏過水麵時沒有濺起半滴水花,每一步都踩在靈光凝聚的實地上,低沉悠長的虎嘯從它胸腔中傳出,海面上那些低階海獸聽到這聲音,陣型明顯鬆動了幾分。
北崖的玄武虛影從後山峭壁間緩緩浮現,龜蛇盤繞的身軀厚重如整座後山的化身,暗藍色的靈光在夜色中泛著沉穩的波紋,像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堡壘。
南山朱雀從谷地中騰空而起時整片夜空都被染成了赤紅色,雙翼展開的瞬間掀起一陣灼熱的氣流,掠過城牆時連牆垛上的青苔都捲曲了一瞬。
西頭靈獸虛影在半空中列陣,將南面海域上那數千頭海獸連同遠處的蛟龍一起圍在了中間。
它們的靈壓同時外放——結丹初期的氣息如西座無形的大山壓向海面,那些低階海獸最先撐不住,開始西散奔逃。
但西象陣己經封住了西面方向,東有青龍、西有白虎、北有玄武、南有朱雀,西道靈光在它們之間連成一道光幕,將所有海獸都圈在了陣中。
蛟龍在那西道結丹初期靈壓同時降臨的瞬間猛地抬起了頭顱。
暗金色的豎瞳第一次閃過一絲近似害怕的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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