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走進來的人，是去年從團長升到副旅長的何明。他看見廖政委在師長辦公室裡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敬了個軍禮：“師長，廖政委。”
“何副旅長，你來是有什麼事情找我？”師長問道。
何明看了眼廖政委視線落到師長身上：“師長，家屬院這兩天流傳著一些不屬實的謠言。黃團長的家屬是這些流言的源頭，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。”
師長一個頭兩個大，他沒有想到這事驚動了一個團政委，現在又來了一個副旅長。一個副營長和連長怎麼會鬧出這麼大動靜來？
他頭疼地說道：“何副旅長，我剛才正在和廖政委說這件事情。這事也沒有多複雜我讓人找黃團長過來，私下批評教育他一番。”
何明反駁道：“我認為師長這樣的解決方式不妥，黃團長以及他的家屬做的事情，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軍人和軍屬，可能都被抓起來送公安局了。”
“一個團長不想著管理好團部，維護手下所有為國為民效力的戰士，反而做出為了自己利益不顧紀律的事情來。”
“一個是部隊能力拔尖的副營長，只要保持目前的實力或者再強一些，以後他的前途無量。一個同樣能力拔尖的連長，前途也會一片光明。”
話說到這裡他首視著對方，挑明著說：“師長，你說黃團長他為什麼那麼費勁，非要把自己的妹妹和小姨子塞給他們？”
師長沉著臉看向何明還有一旁的廖甲，知道這兩個人一前一後，一唱一和的逼著自己去處理黃茂森和他的家屬。
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，這樣的場面就像過去那些朝代的文官，進諫逼著高位者下旨那樣。
師長還真的是不想處置黃茂森，除了他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，還有就他的岳家和自己有親戚關係。
在他想著怎樣去打發面前兩個人的時候，何明說的話驚得他汗流浹背。
何明緩緩地說道：“師長，你要是覺得自己處理不了這事，那我只能去找司令來處理。司令一向愛才最厭惡的就是部隊的人不安分，使用不正當的手段迫害戰友。”
“對了，還有一點司令他對於不守紀律，不秉公處理的人從來不會手軟。”
師長一下子站了起來，死死的盯著面無表情的何明。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這是在威脅我對嗎？就為了一個副營長和一個連長，你一個副旅長竟然敢威脅我一個師長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，為了兩個小子頂撞和威脅，比自己高几級的領導。”
即使被說成威脅高自己幾級的師長，何明的表情依舊平淡。傅華年和程清風還有南雲霽，三人從進部隊後就是他一手訓練成長的。
拋開自己的妹夫是傅華年的表弟，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看重的人被禍害。
一旁的廖政委見狀開口道：“師長，你誤會何副旅長的意思了，他不是在威脅你是陳述事實。流言在家屬院傳得沸沸騰騰的，你覺得會沒有人在司令耳邊提起？”
“部隊的紀律不管任何人，不管他的職位高低都必須遵守。違反了紀律就必須要嚴懲不然難以服眾，以後說不定會有人有樣學樣，把部隊弄得烏煙瘴氣和亂七八糟。”
廖政委話音剛落，何明便開口接上：“前年在家屬院發生的事情，師長你應該不會那麼快忘記。現在類似的事情再一次出現，說明當初一時的仁慈留下了隱患。”
“現在要是再仁慈下去，給不守紀律的人找理由開脫，出了什麼大事兜不住底的時候，最先倒黴的只會是管事的人。”
“至於剛才說的師長要是不能處理，那我只能去找司令來處理。這不是在威脅師長你，而是看在多年戰友一場的份上提醒你，莫要一時糊塗毀了自己的前途。”
對方曾經幫過何明一次小忙，這點恩他記在心中。知道黃茂森的丈母孃是師長的小姨，這也是師長想要私下解決的原因之一。
聽見何明提起前年發生的事情，師長想起當時的事情也是一驚。某位連長為了走捷徑想攀附領導，對軍長的女兒展開追求，當然都是他單方面的想法。
後來故意製造各種他們處物件的跡象，想要用流言捆綁在一起讓女方點頭。能坐到軍長位置上的人都是老油條來了，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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