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林俏俏拿出的物資,大家都看見了。那是救命稻草。
溫文寧點了點頭,“放心,藥管夠。剛才我在角落裡又發現了一批備用的,省著點用,足夠撐過這波高峰。”
“好!好啊!”王所長激動得連拍大腿,“我就說,文寧同志是有備而來的!這才是咱們軍醫的榜樣!”
林俏俏站在門口,聽著王所長的誇獎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看著溫文寧。那姑娘站在風雨後的走廊裡,頭髮雖然有些凌亂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哪怕是現在這種亂成一鍋粥的環境,溫文寧也沒亂過一次方寸。
這不僅僅是醫術的問題,這是一種骨子裡的鎮定。
“行了,別閒著了。”溫文寧接過傷員,對著林俏俏喊了一聲,“再搬幾把椅子過來,別讓傷員直接躺在地板上。這地涼,容易溼寒入骨,後面併發症不好治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林俏俏應了一聲,趕緊去搬椅子。
這一次,她沒有廢話,也沒有挑刺。
她甚至覺得,跟著溫文寧幹活,心裡居然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。
那種被壓得死死的感覺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——“反正天塌下來,有她在前面頂著”的錯覺。
夜深了。
衛生所裡的燈光忽明忽暗。
傷員們的呻吟聲。縫合傷口時的嘶嘶聲,交織在一起。
溫文寧忙碌在各個病床之間,一會施針,一會換藥。
王所長在旁邊看著,心裡那個感慨啊。這哪裡是鄉下出來的赤腳醫生?這技術,這應變能力,簡直就是為戰場而生的戰地醫生!
“文寧,休息會兒吧,你都連續做了三臺手術了。”王所長遞過去一個搪瓷缸,裡面是剛泡好的濃茶。
溫文寧搖搖頭,擦了擦額頭的汗,“病人還有幾個沒醒,我得看著。”
她坐在床邊,看著那個剛縫合完的孩子。
空間裡的靈泉水,她剛剛趁著給傷員喂藥的功夫,稀釋了一些混在藥水裡。不出意外,明早這些人的狀態會比預想中好上幾倍。
這就是她的底氣。
物資。技術。還有空間金手指,她溫文寧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護不住幾個傷員,那她在末世的那幾年真就白混了。
“溫醫生,”一個年輕的小戰士醒了,看著溫文寧,眼睛有些發紅,“謝謝。”
溫文寧笑了笑,“別謝我,要謝就謝你命大。好好養著,島上的海鮮粥還得等著你去吃呢。”
一句話,逗得病房裡的傷員們都笑了起來。
那緊繃的氣氛,在這一刻,彷彿消散了許多。
林俏俏坐在角落裡,聽著大傢伙的笑聲,看著溫文寧那張即便疲憊依然從容的臉,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終於平靜了下來。
有些差距,是不得不承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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