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過日子有什麼意思。
每天就是訓練。任務。回宿舍睡覺。
現在,看著桌上的碎花布,看著溫文寧鬢角垂下的碎髮,他覺得,這日子才叫活著。
“我給你幫忙。”霍淵捲起袖子,去水缸旁邊舀水,“今晚吃什麼?”
“清蒸魚,再炒個青菜。”溫文寧頭也不抬,“你那傷剛好,別碰油煙大的。”
霍淵沒聽,直接把灶臺給點著了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,讓那張平時冷硬的面孔顯得格外柔和。
兩人在小小的廚房裡忙活。
霍淵切菜,動作生疏卻極度認真,每一刀都切得整齊劃一。
溫文寧站在旁邊,幫他整理衣袖,時不時指點兩句。
這一幕,從外面看過去,和諧得讓人眼熱。
甚至連平時總是來串門的鄰居,這時候都沒好意思敲門。
“這魚買得新鮮。”霍淵把魚放到鍋裡,轉頭看她,“明天我再去海邊試試,聽說那邊的漁船回來了。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溫文寧擺弄著手裡的剪刀,“你現在剛復健好,得注意休息,別總想著那些體力活。”
霍淵擦了擦手,湊近她。
那股子淡淡的肥皂味,混雜著他身上清爽的男人氣息,瞬間包圍了溫文寧。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點只有在兩人獨處時才會有的耍賴。
“我不累。只要看著你,我渾身都是勁。”
溫文寧一愣,臉有些發燙。
她瞪了他一眼,“誰教你這麼說話的?以前那個冷麵霍團長呢?”
霍淵低笑,笑聲從胸膛傳出來,震得人耳根發熱。
“以前那是沒媳婦。”
這一句話,直接把溫文寧所有的反駁都堵了回去。
她轉過身去盛飯,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彎。
這日子,好像真就這麼過下去,也不錯。
門外,月亮升起來了,海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。
屋內的燈光暖黃,一碗清蒸魚,兩碗米飯。
不需要多奢華,不需要多講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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