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吻,帶著夜風的涼意,卻又滾燙得能烙印進靈魂裡。
霍淵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驚歎。愛慕和失而復得的慶幸,全都揉碎在這個吻裡。
直到溫文寧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,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,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。
他額頭抵著她的,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,那雙在夜色裡黑得發亮的眸子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。
“回家。”霍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他再次牽起她的手,十指緊扣,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。
小路兩旁的樹影被月光拉得斜斜長長,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遠處傳來,一浪接著一浪,像是他們此刻無法平靜的心跳。
走過一個拐角,前方的路燈壞了一盞,光線頓時昏暗下來。
就在這時,幾個晃晃悠悠的人影從暗處冒了出來,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海腥味撲面而來。
是幾個穿著邋遢的青年,一看就不是軍區大院的人,更像是附近漁村遊手好閒的混混。
為首那個剃著青皮頭,臉上帶著一道疤,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溫文寧身上,毫不掩飾那股子淫邪的意味。
“喲,這小妞長得可真帶勁!”
青皮頭吹了聲口哨,旁邊的兩個同夥跟著嘿嘿淫笑起來。
“哥,這不是剛才臺上那個彈琴的嗎?離近了看,比在臺上還水靈!”
“小妹妹,這麼晚了去哪兒啊?別跟著這個小白臉了,跟哥哥們去喝兩杯,保你快活!”
青皮頭說著,就想伸手去摸溫文寧的臉。
溫文寧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她甚至沒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隻伸過來的髒手,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是該廢掉他的手腕,還是直接卸了他的下巴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,身邊的霍淵動了。
前一秒,他還是那個牽著媳婦手,滿心滿眼都是柔情的丈夫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。
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殺氣,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,讓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。
“手,拿開。”
霍淵的聲音很低,不帶一絲溫度,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那青皮頭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,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但他仗著酒勁,又看霍淵雖然高大,但穿著便裝,身邊也只有一個女人,膽子又大了起來。
“你他媽算哪根蔥?老子看上你馬子,是給你臉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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