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,肉香四溢。
溫文寧刀工極好,五花肉被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,在鍋裡被煸炒得滋滋冒油,染上漂亮的糖色。
霍淵就那麼靠在門框上,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,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溫文寧身上,像一隻等待投餵的大型犬。
“香不香?”溫文寧拿著鍋鏟,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,臉上沾了一點油星,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香。”霍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神卻沒看鍋裡的肉,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溫文寧被他看得臉上一熱,嗔了他一眼:“看肉!”
“你在我眼裡,比肉香。”霍淵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這男人,自從捅破了那層窗戶紙,說起情話來簡直無師自通。
溫文寧心裡甜滋滋的,嘴上卻不饒人:“油嘴滑舌,跟誰學的?”
“無師自通。”霍淵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大白牙,平日裡的冷峻蕩然無存。
一盤油光鋥亮。香氣撲鼻的紅燒肉端上桌,霍淵的眼睛都亮了。
他拿起筷子,第一塊肉卻沒夾給自己,而是穩穩地放進了溫文寧的碗裡。
“你先吃,你功勞最大。”
溫文寧心裡一暖,夾起肉咬了一口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。
“好吃!”
“你做的,肯定好吃。”霍淵這才開始大快朵頤,風捲殘雲一般。
吃完飯,霍淵主動收拾碗筷,溫文寧則坐在燈下,拿出今天領到的那個厚厚的信封,把裡面嶄新的“大團結”一張一張地數出來。
整整一百張。
她把錢分成兩沓,一沓厚,一沓薄,推到霍淵面前。
“諾,這是你的。”
霍淵洗完碗出來,擦著手,看都沒看桌上的錢,直接把那厚的一沓又推了回去。
“我的工資不是在你那兒嗎?我要錢幹什麼。”
“這是給你的零花錢。”溫文寧指了指那薄的一沓,大概有二十塊,“你現在是副師長了,出門應酬總不能身無分文。”
“我沒什麼應酬。”霍淵挨著她坐下,拿起她的手,輕輕揉捏著,“錢都給你,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。買新衣服,買雪花膏,或者存起來,都行。”
“這可是一千塊,不是十塊二十塊。”溫文寧看著他,故意逗他,“你就這麼放心全給我?不怕我卷錢跑了?”
霍淵聞言,非但沒生氣,反而把她往懷裡一帶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悶悶的。
“你要是想跑,連我一起捲走。”
溫文寧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捶了他一下:“想得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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