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...這病會不會傳過來啊?”李嫂捂著嘴,一臉驚恐。
“太嚇人了,可千萬別讓他們上島!”
人性的自私和恐懼,在這一刻暴露無遺。
溫文寧沒有理會這些議論,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風熱。發病急,致死率高,極有可能是病毒性或細菌性的急性傳染病。在80年代初這種醫療條件下,一旦爆發,後果不堪設想。
很快,霍淵就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回來了,同行的還有衛生所的王所長和另一名年輕的護士。
王所長年近六十,戴著老花鏡,一臉的愁容。
“小溫,你可想好了,這趟過去風險很大,要不你還是留在所裡......”王所長有些猶豫。
溫文寧的醫術他見識過,但她畢竟年輕,還是個家屬,萬一出點什麼事,他沒法跟霍淵交代。
“所長,救人如救火。”溫文寧的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,“我是醫生,這是我的職責。而且,我對處理這種急性病,有點經驗。”
霍淵走到她身邊,什麼都沒說,只是伸手,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,卻充滿了無言的支援和信任。
“走吧。”霍淵開啟車門。
吉普車發動,載著那個漁民,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上,氣氛壓抑。
王所長和那個小護士都緊張地攥著手,只有溫文寧,在冷靜地向那個漁民詢問更多細節。
“除了發熱紅疹,病人還有沒有別的症狀?比如畏光。頭痛。肌肉痠痛?”
“有!有!”漢子連連點頭,“我閨女就一直喊頭疼,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見光!”
溫文寧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這症狀,越來越像她記憶中某種可怕的病毒了。
到了碼頭,果然,幾艘從靠山村過來的小漁船被攔在海面上,船上的人正焦急地朝著岸上呼喊,而岸邊的哨兵則一臉為難地持槍警戒。
霍淵亮明身份,經過一番交涉,他們才得以登上那漢子的小船。
一股混雜著魚腥。嘔吐物和草藥的難聞氣味,撲面而來。
船艙裡,一個瘦小女孩躺在破舊的漁網上,雙眼緊閉,嘴唇乾裂,額頭燙得驚人。
她身上蓋著被子,但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上,佈滿了密密麻麻。連成一片的紅色疹子,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出現紫黑色的瘀點。
“妞妞!妞妞!”漢子撲過去,泣不成聲。
王所長和小護士看到這場景,都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只有溫文寧,面不改色地走上前,戴上隨身攜帶的簡易手套,開始給女孩做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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