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淵的瞳孔,因為溫文寧的話而緊縮。
“針孔?”
他的聲音壓低,帶著軍人特有的警覺。
“對。”溫文寧點頭,表情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,“在死者王老五的後頸風池穴附近,非常隱蔽,如果不是特意檢查,很容易當成蟲子咬的。”
“傷口很細,像是用極細的注射針頭留下的。我懷疑,王老五是第一個被投毒的‘零號病人’,病毒透過他,才在整個村子擴散開來。”
霍淵的臉色,瞬間沉得能滴出水。
如果文寧的推測是真的,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。
這不是天災,而是針對平民的。惡毒至極的襲擊!
“這件事,我馬上向陳政委彙報。”霍淵果斷道,“屍體......”
“我已經藉口屍體有傳染風險,讓村民深埋火化了。”溫文寧接話道,“但那個針孔的形態,我已經記下來了。這是一種陽謀,就算我們發現了,也沒有直接證據。”
霍淵看著自己的妻子。
她明明身處險境,剛剛經歷了一場足以讓任何人都崩潰的大戰,此刻卻冷靜得像一個局外人,將所有線索都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中湧起一陣後怕,以及更深的疼惜。
他上前一步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溫文寧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些許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。”她輕聲說。
三天後,靠山村的疫情被完全控制,再沒有出現一例新增。
那些一度在鬼門關徘徊的村民,在溫文寧的特效藥和空間靈泉的雙重作用下,都奇蹟般地快速康復。
海島軍區,因為這件事,專門在靠山村的村口開了一場小型的表彰會。
陳政委親自到場。
當他從霍淵口中得知,這場瘟疫很可能是人為投毒時,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軍,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查!給我一查到底!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這幫喪盡天良的畜生給我挖出來!”
但眼下,安撫民心,表彰功臣,是第一要務。
靠山村的村民們,自發地敲鑼打鼓,放起了鞭炮,比過年還熱鬧。
那個叫妞妞的小女孩,已經能活蹦亂跳地跟在溫文寧身後,手裡舉著一朵不知道從哪兒採來的小野花,甜甜地喊著:“神醫姐姐!”
她的父親,那個黝黑的漢子,帶著全村人,將一面巨大的錦旗,鄭重地遞到了溫文寧面前。
錦旗是嶄新的紅綢緞做的,上面用金色的絲線,繡著八個大字——“妙手回春,在世華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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