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張排長是個一米八的漢子,偵察連的硬骨頭,此刻卻腿一軟,差點沒站住,聲音都帶了哭腔:“那......那怎麼辦啊!溫醫生,你救救我媳婦,救救我孩子啊!”
孫秀娟更是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王所長,送市區吧!現在就送!”張排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來不及了!”王所長跺了跺腳,滿臉的焦急和無力,“路上顛簸一天一夜,她這前置胎盤的情況要是真的,不等船到岸,人就沒了!”
屋子裡,瞬間充滿了絕望的哭聲。
“還有一個辦法。”
溫文寧清冷的聲音,再次響起,像黑暗中的一道光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我可以馬上施展手法,在肚子外面,把孩子的胎位給轉過來。同時,儘量把纏住他脖子的臍帶給繞松。”
“胎位外倒轉術?”王所長驚撥出聲,看溫文寧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,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他激動地擺著手:“書上是寫過有這個法子,可風險太大了!她現在還見了紅,很可能是邊緣性前置胎盤,你這麼一弄,萬一造成胎盤早剝,那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!小溫,你太年輕了,不能這麼冒險!”
王所長的擔憂,完全是站在一個負責任的醫生的角度。
在沒有B超即時監護的情況下,做外倒轉術,無異於矇眼走鋼絲。
張排長也被王所長的話嚇住了,他看看王所長,又看看溫文寧,徹底沒了主意。
一個是經驗豐富的老所長,一個是創造了無數奇蹟的“神醫”。
他該信誰?
“我只有五成把握。”溫文寧沒有誇大海口,她看著張排長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但如果什麼都不做,就是十死無生。”
五成,對賭,十死無生。
這道選擇題,殘忍得讓人窒息。
“我......”張排長一個鐵血漢子,此刻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床上一直沒說話的孫秀娟,突然用盡全身力氣,抓住了溫文寧的手。
她的手冰涼,指甲因為用力都泛了白,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。
“文寧......妹子......”
她喘著氣,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。
“我信你!”
“我這條命,我孩子的命,都交給你了!”
“你就......放手幹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