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後怕的緊張和責備。
“知道了,霍爸爸。”溫文寧仰起臉,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,那嬌俏的模樣,讓林俏俏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霍淵被她逗笑了。
那笑容,不再是林俏俏印象中禮節性的。淺淡的弧度,而是發自內心的。帶著無限暖意的笑。
他伸出手指,寵溺地颳了一下溫文寧的鼻尖。
“就你皮。”
那親暱自然的動作,那理所當然的氛圍,像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林俏俏隔絕在外。
她站在不遠處的拐角,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,渾身冰涼。
她一直以為,溫文寧靠的是見不得光的手段,是趁虛而入的算計。
可此刻她才明白,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那根本不是算計。
那是愛情。
是她求而不得,甚至從未見過的,霍淵的愛情。
霍淵的眼裡,心裡,滿滿當當,全都是那個叫溫文寧的女人,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人。
而溫文寧,她根本不需要做什麼。
她只要站在那裡,就能得到霍淵的全世界。
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不甘。嫉妒。和自以為是的優越感,在這一刻,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就在這時,溫文寧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轉過頭,目光正好與林俏俏對上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,沒有炫耀,也沒有得意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然後便收回了目光,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
那種徹底的。從骨子裡的無視,比任何尖酸刻薄的言語,都更讓林俏俏難堪。
是啊,她已經連做溫文寧對手的資格,都沒有了。
溫文寧懷孕了。
霍淵要當爸爸了。
她林俏俏,輸得一敗塗地,連最後一絲念想,都被徹底斬斷。
林俏俏再也看不下去,她狼狽地轉過身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回到宿舍,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衛生所的王所長,就收到了一份來自林俏俏的。措辭懇切的調離申請書。
理由是:希望到更艱苦的地方去,磨練自己的意志和醫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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