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溫文寧拔下了最後一根銀針。
那個叫小張的戰士,雖然依舊昏迷,但呼吸已經平穩,臉色也從駭人的青紫色,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監護儀上,心跳和血壓的資料,正一點一點,緩慢而堅定地回升。
溫文寧長出了一口氣,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同時控制五個胎兒的胎心穩定,還要分出精神力來施展這套逆天改命的針法,對現在的她來說,消耗巨大。
“文寧!”
霍淵一個箭步上前,穩穩地扶住了她有些發軟的身體,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我沒事。”溫文寧對他搖搖頭,靠在他懷裡緩了緩。
而門口,已經徹底石化的錢學東,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他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棉花上,走到溫文寧面前。
他沒有問那是什麼針法,也沒有問那是什麼草藥。
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女兒還年輕的女人,用一種帶著顫抖和敬畏的語氣,問出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。
“你......究竟是誰?”
溫文寧還沒說話,王所長已經搶著回答,語氣裡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驕傲和自豪。
“她是我們霍副師長的愛人,是我們海島衛生所的特聘醫生,溫文寧同志!”
溫文寧......
錢學東在心裡,把這個名字,咀嚼了好幾遍。
他看著溫文寧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銳利如鷹,將她牢牢護在懷裡的高大軍官。
他忽然想起了來之前,聽過的一個關於海島的傳聞。
說海島有個功勳赫赫的副師長,重傷殘廢,被斷言絕嗣。
可後來,卻被他那位從鄉下接來的小媳婦,給治好了。
不僅重新站了起來,重返巔峰,還讓媳婦......懷上了五胞胎。
當時,他們整個專家團,都把這當成一個笑話來聽。
可現在......
錢學東看著溫文寧那大得誇張的肚子,再回想剛才那神乎其技。起死回生的針法。
笑話?
是他自己,才是個天大的笑話!
他深吸一口氣,然後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對著溫文寧,鄭重地。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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